“顾海棠，你帮个忙。”陆云帆一点点掰开我的手指“我从小到大在这事上就没输过。我检查过了，你就是扭伤了腿。我这就给你叫救护车。”
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我指了指大门，“我顾海棠从来不吃回头草。麻烦送客。”
云海文化一半以上的出版物都市我在家里一个字一个字码出来的，没想到现在我却成了黄脸婆。
一脸嗔怪道：“云帆都跟我说了，简直是胡闹。”
“别闹，开车呢。”他嘴上说着，语气里全是纵容。
“是我无耻。”陆云帆眼眶赤红，声音嘶哑，“我为了捧一个骗子，逼走了我妻子。也是我……”
陆云帆正坐在沙发上陪孙雨柔看电视。
“孟州，帮我联系下以前的出版社。”
孙雨柔拿起麦克风，往陆云帆身边靠了靠。
“那是我的心血！”
“我的老天爷，海棠姐！”
“不建议。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想你回去。”他语速变快，“以后的书，宣发、排版、渠道，我全包了。”
孙雨柔红了眼眶：“姐姐，都是我不好，你别生云帆的气。要不我不当作家了，把书还给你吧。我只是看云帆平时开公司太辛苦，想帮他分担一点压力。”
这女人还在闹脾气。他没当回事，拉开车门，踩下油门直奔医院。
他顺手关掉电脑显示器，拿起外套：“走，去吃夜宵。城南那家砂锅粥还开着。”
“不行！”陆云帆一巴掌拍在桌上，“现在停了，海棠就真不回来了！”
半小时后，孙雨柔赶到总裁办。
会场安静下来。
“海棠，你这招绝了！”陆云帆愣了半拍。随即大笑出声。“为了阻止我赢，连怀孕都编出来了？行啊，愚人节你比我会玩。”
孙雨柔跟着节拍哼唱，遇到高音部分，接伸手拽住陆云帆的衣袖晃荡。
“我只希望她能早点找到自己的幸福，不要再执着于不属于她的东西了。”
为了捧孙雨柔美女作家的人设，营销费流水般砸进去，换来的是一堆假数据。
护士拿着长长的单子跑过来。
五年前，我和陆云帆领证那天，他穿T恤和破洞牛仔裤，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。
“喝口水，润润嗓。”我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新章节，“把这段剧情改完。公众消费的是乐子，我们的私生活应该离他们远一点。”
到了大厅，在前台拿了离婚协议书，拍在我面前。
“去拿冰袋。”我没看地上的陆云帆一眼，牵着张孟州往外走。
“老婆，看到没？这次我又赢了。明天一早我们就复婚，你别生气啊，就是留个纪念。”
“咔嚓”一声，画面定格，郎才女貌。
“孙雨柔”。
“本来我今晚就要走。现在，我们连最后一点纠缠的必要都没了。”
陆云帆捂着脸爬起来，吐了口血沫。
“我就拿老公的卡，擅自点了几个菜。”
麦克风掉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啸叫。
“拿户口本，去离婚。”
他抬起头看我：“把雨柔推出去，是公司的既定战略。我希望你不要嫉妒她。”
切菜，开火，热油下锅。
孕早期的反应让我恶心反胃，连站着的力气都快耗尽。
“讨债。”
他把一份产权协议和几张银行卡整齐地排在桌上。
紧跟着，孙雨柔发了篇长文。把自己塑造成陆云帆受伤后的灵魂伴侣，一个圣洁的情感拯救者。
“是。”张孟州点头。
我点点头，笔尖刚落在纸上，玻璃门便被人推开。
“云帆，你回来啦。”
陆云帆提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，站在阴影里。
手机屏幕上却跳出孙雨柔的名字。
星辰文化的工作室里。
我提醒他换身衣服，他说真爱不需要那些虚头巴脑的包装，真实最重要。
车厢里放着陶喆和蔡依林的《今天你要嫁给我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