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行途中我睡了一觉。
然后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她递给我一杯水，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。
第二次是闹钟：起床提醒，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第三次是林澈。
我对她笑了一下。
醒来的时候窗外全是云。
行李只有一个箱子和一个双肩包。
上辈子我为了林澈放弃的那张邀请函，这辈子终于被我攥在了手里。
“你到了那边，给我发消息。不发我就买机票飞过去找你，别觉得我在吓唬你。”
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凌晨。
然后转身，朝宿舍的方向走去。
十八年的东西，能带走的少得可怜。
登机口开始排队了。
林澈连续发了七条消息。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。
画面很好看。
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之前，最后看了一眼微信。
我就离开这里了。
“你是不是从很早以前就在准备离开了？”
跑道两侧的灯光向后飞速退去。
“你去了机场？苏念，你要去哪里？”
松开的时候她的眼眶是红的，但一滴泪都没掉。
我喝了口水，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。
又一条消息进来。
手机上跳出林澈的微信。
林澈正在收拾花园里的桌椅，苏婉在旁边帮忙。
9 飞向新世界
她站在路口，看着我。
机身离地的那一秒，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胸口被拽出去了。
然后切掉网络。
我打了最后一行字：去一个该去的地方。
我从包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神经细胞再生的实验设想。
她转身走了。
走到路口，方筠要往左拐回家，我要往右去学校拿行李。
我没有回复。
门外，方筠靠在一棵树上等我。
大概是看我年纪小，一个人坐国际航班有些意外。
这一次，没有人需要我放弃。没有人值得我放弃。
里面有保送确认记录的复印件，和那张十万块的银行卡。
第一次是方筠：一路平安。
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揉碎。
这辈子，我不拒绝了。
飞机滑行的时候，窗外的天边泛出鱼肚白。
到了机场，过安检、候机。
手机响了三次。
打车去机场的路上，天还没亮。
我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脚步。
我看着屏幕上他的名字闪了很久，没有接。
“一个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