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同事们知道以后,没事总拿她开涮,说她是“云城最年轻的镇长夫人”。
他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种她很陌生的东西。
过了很久,他回了一条: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他打断她,“很喜欢。”
他们的关系,是在那个暑假快结束时确定的。
云层裂开缝隙,深蓝的夜空里,隐约能看见几颗星星。
全场大笑。
伞,明天要还的。
堤坝下面有人在钓鱼,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滇剧。
“我这叫环保,多走路少坐车。”她说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听着这话,许诗念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飞出去。
青山镇的夏夜闷热潮湿,蝉鸣聒噪,路灯下飞着一团团小虫子。
而太幸运的东西,往往长不了的。
有一回,她路过镇政府门口,看见他正站在台阶上跟人说话,怀里抱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档案袋上贴着一张便利贴,上面是她的字。
她每次都点鸡肉米线,放很多辣椒和酸菜。
那天,他破天荒地没有出现在米线店。
不是那种“小地方姑娘新鲜一下”的喜欢,而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的那种喜欢。
挂了电话,许诗念把手机扣在窗台上,抬起头。
“没有。”
而她每次都红着脸否认,但心里是甜的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就……想来看看。”
他的办公室里放着她送的仙人掌盆栽,她说好养活、不用浇水,他就真的把它放在书桌上,每天看。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。
苏晓的来电把她从回忆旋涡抽了出来。
他的手指扣住她手指的方式。
他会在镇上的小饭馆里给她夹菜,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喜欢的那盘菜转到她面前,会拿纸巾擦掉她嘴角的辣椒油。
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,头发有点乱,像是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。
有些雨夜,也是要翻篇的。
“嗯……”
听着这句话,许诗念的眼眶忽然有点热,那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地对她说这句话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问。
那天晚上,他第一次牵了她的手。
在青山镇那个偏远又不起眼的小地方,一个挂职副镇长和一个初中英语老师的恋情,很快就在不大不小的圈子里传开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把伞,伞还在滴水,一滴一滴,节奏缓慢。
那是她记忆里最好的一天。
那个吻很轻,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。
三分钟后,他跑出来了。
她一个人吃完米线,走在回学校的路上,脚步不知怎么就走到了镇政府门口。
她仰头看他,发现他的睫毛很长,路灯的光打在上面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真的没有大志向吗?”他问,
她低头看着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,觉得自己在做梦。
许诗念当时不在场,但这句话后来传到了她耳朵里。
“许诗念,”他突然说,“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得多。”
“嗯?”
他嘴唇碰到她手背时那个微凉的触感。
她表面上翻了个白眼说“谁答应嫁给他了”,心里却偷偷记了下来。
“江时序。”,她喊了他一声。
然后他朝她走近一步,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她垂在肩上的发梢。
“你在哪儿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