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这可能有点反应过度。
全部无人接听。
\”他在门缝底下看我！\”
我把花瓣用保鲜袋装了起来，放在书桌抽屉里。
\”大福，出来。\”
我给丁姐发消息：\”丁姐，当时卖房给你的那个郑秀兰，你还有联系方式吗？\”
巡警走后，我把门重新锁死。两道锁、门链、还从厨房搬了把椅子顶在门把手下面。
\”我当时也查到了那个帖子。但再多的信息找不到了。我后来去问过物业的一个老保安，退休那种。他说——\”
暂停。
从里面往外看的人，和从外面往里看的人——
这怎么解释？
我又试探性地往门口迈了一步。
\”一把钥匙。不是我的钥匙。是一把很旧的、带锈的钥匙。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的、怎么出现的。我确定出门的时候茶几上什么都没有。\”
\”站在走廊里？\”
墙壁是米色的，感应灯白花花地亮着。每一扇门都紧闭。
我愣住了。
\”操——\”
\”郑女士，冒昧问一下——温旭白现在怎么样了？\”
凌晨两点。
这个动作——
\”他说看到郑秀兰的那一刻——所有记忆都’回来了’。他说之前在外地那几年，他把很多事情都忘了。是看到郑秀兰的脸，才想起来舅舅舅妈、想起来那个家、想起来那扇门。\”
\”先生您冷静，巡逻车两分钟内到达，请您远离门口——\”
\”离职了？\”
感应灯在三十秒后灭了。
大福在阳台上打了个喷嚏。
后背有汗渗出来，夏天的空调房里，我感觉自己像被人从冰水里捞出来。
我盯着那段话看了很久。
我把手机放下，坐到沙发上。
巡警走后，我蹲在门口看地面。
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完全陌生。
贺鸣章的外甥女——郑秀兰。
晚上十点，我把大门反锁了两道，门链也挂上了。窗户全部锁死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我迷迷糊糊摸了一把手机屏幕，刺眼的光让我眯起眼。快三点了。
我浑身的汗毛全部竖起来了。
\”我们会持续关注，如果再出现情况你随时报警。便衣会不定期巡查。\”
\”不知道。\”我把摄像头的角度调好，对着走廊电梯方向，\”张姐，我想问你，你住这儿多久了？\”
物业的漏洞。
\”现在多大？在哪？\”
\”再看吧。\”
他伸出手，朝摄像头方向伸过来——
敲门声变成了三下一组。
\”对。我问她什么意思，她就说没什么没什么，就随便问。然后就进屋了。\”
我不知道站了多久，腿开始发酸发麻，脚底的地板冰得刺骨。
\”他从消防通道来，从消防通道走，那边直通一楼侧门。侧门连着小区围墙那个矮口。\”我说，\”他路线固定。\”
那扇曾经属于贺鸣章和温宁芝的门。
她的远房侄子。
恐惧。
\”砰——！\”
\”你怎么知道？\”
有血有肉、能敲门、能留下指甲痕迹的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