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花颜提起裙摆,耳廓微动,细微的爆破声接连响起在寂静的夜。
花颜方才吓得冷汗涔涔,湿了一身。
她肩头轻颤,在哭。
花颜斜倚靠在榻边,乌发倾泻至胸前,小姑娘温软地垂眸,樱唇勾出浅薄的笑:“现在去说,那太没意思了。”
花颜胆战心惊。
她侧眸娇娇起身,软声笑:“芍药,替我更衣,我要去哥哥书房。”
灰烬蔼蔼,一双大掌扣住她后脑,将她的脑袋压向胸口,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花清池长睫垂下,遮住神色,良久道:“去将有关机关术的书籍送到夫子手上,让他给两位妹妹。”
沈氏惊慌失措的哭喊这时候响了起来,“夫君,夫君!阿月好怕——”
皎皎月光散落,火光也盈盈。
——她那向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夫君,正低头给幺妹穿衣。
见花颜说话,怕她暴露位置,大掌一把捂住了小姑娘的樱唇。
“今日幺妹学习得如何?”他倏然抬眸,冷不丁地问了丰越一声。
花颜娇靥红肿,哑声顺从道:“是阿颜愚钝。”
火焰再次点燃热油,漫天火光熏烤得花颜睁不开眼,一声剧烈的爆破声骤然炸响,花颜惊恐地又往后瑟缩身体,花清池单臂搂住幺妹,在门廊疾步往外走,想将她带出火圈。
回到院落后芍药泪眼婆娑地拿冰块给花颜消肿,“小姐,夫子这样对您,我们要不要去告诉大公子啊?”
他挠头不确定道:“丰越也不知,但二小姐那边也没有什么异动,约莫是学得还可以。”
天色已暗,月色横空。
那滴晕染在纸上的墨很显眼。
花颜眼巴巴瞅着他,谨小慎微。
书房外丰越吹起鹰哨,火光弥漫,花颜慌张地紧紧贴着花清池,好像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都托付在了他身上一样。
可怜的,低眉顺眼的。
她顿了顿,眸间流光轻转:“芍药,漠北封疆大吏具原是不是大公子至交?”花颜轻声问。
幽兰纱软缎长衣上身,花颜杏眸楚楚可怜地一弯,提起灯笼,没让芍药跟着,孤身去了花清池的北院书房。
她惶恐道:“对、对不起哥哥,阿颜手有些发软……”
花清池低低嗯了声,执笔准备继续处理公务。
花颜垂首勾了勾唇,再仰头时却拘谨地抓着衣角,懂事道:“好,谢谢哥哥。”
“哥哥歇下了吗?阿颜做了软酪,想感谢哥哥能让阿颜去学习机关术……”
他转身要走,花颜不拦她,只是侧身正好站在了月光下。
就在花颜身影要消失在廊前时,书房后一缕火光倏然间冲天燃烧而起,丰越一惊,甚至来不及反应,骤然间握紧了手中长剑,轻功运转,厉喝一声:“有人纵火!保护大公子!”
他长指握笔,想到什么,一滴墨水顺着狼毫滴在宣纸。
这是二人第一次有实质意义上的接触。
她很听话,可肩头颤抖着,是害怕到了极致。
他顿了顿,侧首对紧跟而来的丰越道:“去接夫人,保证她的安全。”
他知礼守节地错开目光,正好看到外面一群外男侍卫三三两两地提水灭火。
花清池撤开身子。
他的夫人步履蹒跚冲出来,孤霞院侍卫、仆妇与小厮皆训练有素,火势已渐渐被控制住,沈氏不会有大碍。
“那……”
“哥哥…….”她呜咽地张着小嘴,蓄满泪水的杏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,一遍遍喊着他哥哥。
夫子斜睨着花颜,嗤嘲道:“不学无术,只知道哭,比不上花久小姐一根手指。”
书房后冲天的火光燃烧吞噬,一口烟呛了花清池一下,他侧首掩唇咳嗽,胸腔震动,耳尖……竟也红了几分。
但作为沈氏的夫君,此时此刻理应陪在她身侧。
“不必了,你回去吧。”书房中男人清冽的嗓音传出来,若泉水淌过山间,无情无欲。
——白日里夫子‘依花清池之言’苛刻对她,她却仍感激地来为花清池送上亲手做的软酪。
花清池一时无言,顿了片刻,认命地躬身捡起外袍。
碰到了她柔软滑腻的舌尖。
大概是昨夜他苛责她‘贪婪之辈’,故而今日她的声音里夹杂了三分小心翼翼。
直至他带她将她抱着离开了孤霞院,这才垂首安然对花颜道:“没事了。”
孤霞院北院书房,丰越照常抱臂守在书房门口,花清池拢着衣袖,在处理今日公务。
花颜眨巴了下眼,抬手抱住了兄长的脖颈,乖乖地脑袋匍匐在他胸前,温顺道:“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