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宣从外面探进头来：“老板，珍珠用完了。”
到三楼的时候她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他一眼，又转回去继续走。
她转身上楼，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，透过窗户看到陈宇轩还站在楼下，仰着头往上看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赵宣发来的消息——
“送到楼下就行，别走太远。”
林凡秒回——
两个穿着花衬衫的男生推开店门，没排队，直接走到柜台前。
一个“嗯”字，隔了整整两分钟才发过来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你男朋友啊，去看看阿姨应该的。”
“你们老板呢？”其中一个敲了敲台面。
“回家？”陈宇轩的语气有点不对，“你一个人回去的？”
说完这两个字，她转身就走。
林凡把手机扔到床上，躺下来看着天花板。
赵天豪也好，陈宇轩也好，都不重要。
【我妈想见你。】
“小凡来了？快坐快坐。”王母撑着沙发扶手要站起来，王可唯快步走过去按住她。
“叫你干嘛？”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可看到林凡的那一刻，她笑了，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，看着很温暖。
“可唯，你最近怎么了？老是不回消息，晚上也找不到人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“这店谁开的？哪的人？”
【你别多想，就是见一面。】
六楼，右手边那扇门。
林凡把手机揣进口袋，双手插兜往学校走。
林凡回了一条——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王可唯的语气很不耐烦，可她拿起外套的动作很快。
赵宣又发了一条——
【老板你到底得罪谁了？】
到一楼的时候，她推开单元门，外面的风灌进来，吹起她耳边的碎发。
王可唯把水杯往林凡面前一放，力道不轻不重，水晃了一下。
“你妈不是刚做完手术吗？你怎么不叫我一起？”
“喝你的水。”
陈宇轩拉住她的手：
林凡抬头看她一眼。赵宣缩了缩脖子，笑嘻嘻地跑了。
【我知道。】
两个人下楼，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，走几步亮一下，走几步亮一下。
林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的拐角处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王可唯看了他一眼：“回家。”
“老板，你是不是谈恋爱了？”
不知道。那就是知道。
【两个花衬衫来打听老板是谁，我说是外地的，他们信了】
【老板，明天还穿女仆装不？】
“我没事。”王母拉着王可唯的手拍了拍，眼睛却一直看着林凡，“小凡啊，谢谢你。
王母看着这一幕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林凡把手机揣进口袋，弯腰从冰柜里往外拿珍珠。赵宣没走，靠在门框上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王母压低声音，像是怕厨房里的人听见：
林凡回了一个字——
步子很快，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她。
林凡站在宿舍窗前，看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人。
对面沉默了。他以为对话结束了，正准备把手机放下，又震了一下。
她转过身，脸上的表情又冷又倔，可耳根红得像着了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