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考你什么？”
在月光里，在这个角度，在他脑子里还残留着张媛爱车里那股香水味和蕾丝触感的状态下，他没有多想。
到大腿内侧时，张媛爱的两条腿本能地并了一下。
“你倒是听着课还不忘动手动脚。”
林阳看着她。
“你等得起吧？”
张媛爱的脚在油门上颤了一下，车速提了一截，又被她踩刹车拉了回来。
她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喘。
张媛爱把车窗摇下来，探出半张脸。红唇在路灯下还是很亮的，但嘴角有一块口红蹭花了。
“惹祸本身无所谓好坏，关键是在该惹的时候惹对了祸。”张媛爱说，“李少轩这种人，得罪了也就得罪了，他爸在朱叔叔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。但如果你惹的是魏长明那边的人，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张媛爱在接吻的间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
张媛爱笑了一声。
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。
他在原地站了一分钟。
“回去洗个冷水澡。”
她的肩膀绷了起来。耳机里的音乐还在放，她的脑子大概花了一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林阳看了她一眼。
绿灯亮了。她踩下油门，车往前驶去。
到金桂园小区楼下的时候快十一点了。他站在3栋楼下抬头看了一眼。七楼右边的窗户透着一点微弱的光，不像灯光，更像是月光透过窗帘的那种淡蓝色。
“你只说对了一半。”
“对。你现在层级太低，还不配在那种牌桌上惹祸。但以后会有那一天的。”
手掌下面，那团柔软的东西因为她转身的动作而微微晃动了一下。隔着那件薄薄的运动背心，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因为受惊而加速的心跳，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掌心里。
玄关的灯没开。走廊的灯也没开。只有客厅那边有一点光，从阳台的方向透过来。是月光。今晚月亮很亮，光线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泻进来，在地板上铺了一块长方形的白。
她没有听到他进来。
她看着林阳。
眼妆已经晕开了一些，嘴唇上的口红也被咬掉了一点。她的嘴微张着，呼吸从那里出来，带着淡淡酒气混着她身上那股木质香水味。
夜里十点多，路上车流稀疏，路灯从两侧掠过，橘黄色光线一条条划过车窗。
林阳的手从她大腿内侧滑上去。缎面裙子在这个位置已经卷得很高。
车经过一个红灯路口，停了下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月光照在她的脸上。
林阳站在小区门口。
她的裙子皱巴巴地卷在大腿根部，她也没有去拉。
张媛爱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，撑在座椅扶手上。她偏过头来看林阳。
张媛爱的呼吸变了。
夜风吹过来。
“你知道被他发现意味着什么吧？”她说，“他不会动你，他会弄死我。你懂吗？”
“明天下午我带你去个地方按摩。”她看着前方路面，声音恢复了一些平稳，“到时候你再发挥。”
“对。”张媛爱的嘴角弯了一下，“但做狗也有做狗的学问。你以为在体制里混，谁不是别人的狗？处长是局长的狗，局长是市长的狗，市长是省里的狗。关键不在于你是谁的狗，而在于你咬不咬得动人。”
林阳的手从扶手上伸过去，搭在了她的膝盖上。
“你以后在朱叔叔面前要记住几件事。第一不要表现得比他聪明。第二他让你做的事不要推三阻四。第三在外面不要提他的名字。”
他又等了两分钟。还是没有。
“你今天浇了那瓶酒，就算是替老朱咬了一口。他很满意。他看到你敢动手，这比你写一百篇材料都管用。”
“明天下午。”她说。
“老朱在官场干了二十几年，收人有一套自己的路数。他不会像赵东泰那样直接给你好处让你卖命。他会让你先惹一个祸，让你自己回不了头，然后你就只能跟他绑在一起。”
他想了想，打开导航搜了金桂园小区的路线。从建安小区过去，打车十五分钟。
她看了林阳一眼。
“你要搞出车祸的。”
林阳换了拖鞋，往客厅走。
刚洗完澡的皮肤泛着一层潮意，发梢还没干透，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