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娇软的女人，此刻像一把出鞘的剑。眉眼低垂，但指尖带着杀伐之气。
“慢点喝，又没人跟你抢。”孟青梧心疼地擦擦她嘴角，“瘦了，才几天没见就瘦了。”
“十二岁入宫，她没有哭过。十六岁封贵人，她没有笑过。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，刀刃永远对着别人，刀背永远扛着自己。”
“恭喜啊，徐小姐。”她走过来，语气热情得有点刻意，“陈导的戏可不好进，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，多多关照。”
徐清然端着水果走过来，笑着摇头：“你呀，就仗着妈妈疼你。”
“看完了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奶白缎面衬衫松垮塞进黑阔腿裤，裤线笔直拉长腿，慵懒又利落。
陆云峥从门外走进来，一米八五的个子，五官深邃，气质温润。看见徐清虞，微微点头：“你好。”
于嫣凑过来小声说：“那是女三宋灵，以前女团出道，这两年转型演戏，粉丝多，但演技一直被嘲。”
她坐下来，指尖落在琴弦上。
“妈妈——”徐清虞拖长尾音，伸手搂住母亲的脖子，“我都二十一了，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“卡。”陈肃喊停。
“搭段戏吧。”陈肃说，“就‘秋猎献舞’那场，沈长宁跳完舞被皇上叫到跟前，你跟陆云峥搭。”
男二赵骁，话剧出身，台词功底极强。男三周牧之，新生代里少有的实力派。
陈肃沉默了几秒，转头看向编剧。
陈肃眼睛亮了一下。
徐清虞瞬间从角色里抽离出来，肩膀松下来，又变成那个娇气的小姑娘。她眨眨眼，看向导演：“陈导，怎么样？”
徐清虞起身，奶白色衬衫衬得她腰身纤细，黑色阔腿裤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声音清脆。
陈肃来了兴趣地挑眉。
她缓缓抬眼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怯懦，没有讨好，只有一种近乎孤傲的平静，和藏在平静底下、烧得滚烫的野心。
刚弹完一曲，额头沁着薄汗，胸口微微起伏。她垂着眼睫，不敢抬头，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她弹琴，不是弹给别人听的，是弹给自己听的。”徐清虞说，“《广陵散》是聂政刺韩王，是复仇，是孤勇。沈长宁弹这首曲子的时候，心里想的不是取悦皇上，是活下去，是爬上去。”
“学过。”徐清虞顿了顿，“我带了琴来，大家要不要听一段？”
编剧点点头。
她睁开眼，剧本里的每一个字都刻进了骨头里。沈长宁的悲喜、隐忍、野心，像是长在她身上了一样。
“开始吧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徐清虞背着古琴，拉开车门坐进去，歪头打招呼。
徐清虞窝在家人中间，被暖融融的关爱包围着。
工作人员把琴搬进来，是一把仿唐琴，通体黑色，琴面断纹细密。
走廊里，宋灵看见徐清虞出来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孟青梧炖了一锅排骨汤，满屋子都是香气。
“前辈好。”
“沈长宁这个角色，你怎么理解？”
“签约吧。”
“有数什么有数。”孟青梧瞪他一眼，“她才二十一，就要去拍三个月的戏，那剧组条件能跟家里比吗？吃不好睡不好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徐清虞低头整理袖口，语气漫不经心，“但跟我没关系。”
于嫣在楼下等。
“在妈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。”
“我说，”陈肃难得露出笑容，“这个角色非你莫属了。”
徐清虞转过身，闭了闭眼。
陈肃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她来演戏的，不是来斗的。
晚上，徐家老宅。
陆云峥，内娱最年轻的三金影帝，这部戏的男主角。
陆云峥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知道啦——”
于嫣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老板，这位可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“陈导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