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\”顾国公的军粮案。\”我说,\”十二年前,北境军粮短缺三十万石。崔尚书当年就查到了账目有问题,但被赵太师压了下去。赵太师死后,这桩案子成了悬案。\”
\”真的?\”
\”得令。\”
\”算了。\”
\”等等。\”
\”我不杀你。杀你太便宜了。\”
—
我接过来,展开。
\”这十年,我没有食言。\”
准确说——是看着我杀人长大的。
铁山站在那儿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画上的她还是那样笑着。
\”听说十年前你挺能打的嘛,怎么现在跟个孙子似的?\”
母妃。
铁山不起来,头死死磕在地上。
沈令仪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停住了。
和定亲宴上同一个位置。
\”如今呢?\”
\”你说我牙都忍没了。\”
顾国公叫顾怀远。
\”我父亲是国公……皇上不会答应……\”
顾衡缩在地上,像条虫。
铁山推门进来。
我自己说给自己听。
他的声音劈了。
我抬手,用袖口擦了一下脸。
\”顾家的事,还没完。\”
\”如今一个国公府的纨绔就敢往您脸上泼酒。\”
\”顾怀远,你听好。\”
我抬起手,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
\”明天,我去他府上坐坐。\”
顾衡脸上全是泪,茫然地看着我。
\”你说得对。\”
\”七……七殿下?\”
\”现在,该动了。\”
\”你父亲贪了三十二万石军粮。\”我打断他。\”这份罪,够诛三族。\”
沈令仪脸色微变。
\”殿下笑什么?\”
\”七殿下,犬子上次在府上拿了您一方砚台,特来归还!\”
但是今天。
重量、手感,一点没变。
顾衡的眼睛一下子涣散了。
\”殿下!\”
他们只是跟我一样——忍了十年。
\”父亲!\”顾衡喊,声音带着哭腔,\”他有军粮案的账本!\”
头上那支白玉兰花簪歪了,半悬在发髻边上,摇摇欲坠。
我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,仰头饮尽。
\”方进——左都御史方大人的长子,现任鸾仪卫指挥佥事。\”
\”沈太傅是聪明人。顾家出事,你和顾衡关系又那么近,他不会拦的。\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