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出来，抬眸扫了她一眼，语气缓和不少：“过来。”
她差点以为自己要被他吃掉了。
盛长致嗤笑一声，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盛长致松开触摸吊带的手，俯身，单膝跪在浴缸边，指节用力捏住她哭通红的脸，强迫她抬头看着他。
眼前的人干净、温和、没有丝毫压迫感，
她慌慌张张摸出早已黑屏关机的手机，心脏狂跳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我…我手机没电了，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，小叔。”
“啊啊啊！！！！！你走开！别碰我！”
他拉过她的手，把温牛奶塞过去：“把牛奶喝了，早点睡。”
小姑娘还不算太没良心。
姜南叶短促地尖叫一声，吓得魂都飞了半截。
手机背后黑黢黢的镜头像一只噬人的恶魔之眼，
千钧一发之际，后颈被一只大手稳稳掐住，轻轻一提，便将她整个人拎了回来。
手指擦掉她嘴角晕开的口红，
“我求你了，小叔！“
“不要！别拍！” 姜南叶疯了一样伸手想去抢。
他比谁都清楚，自己身处的世界有多肮脏，
掏出手机，男人镜头对准浴缸里凌乱不堪，满脸惊恐的她，
男男女女有多复杂，
“好多了。”姜南叶点点头，满眼都是信赖和柔情：“谢谢你，时安。”
“求求你，小叔，不要告诉我妈妈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我就是和朋友出去玩。”
才敢放声哭出来，心里又害怕又委屈，
“身上这套衣服，立刻扔掉。”
道德与良知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盛长致微微侧身躲开，垂眸，看着瑟瑟发抖的她，语气平淡：“可以不拍。”
姜南叶哭得浑身发抖，听见男人语气松动，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双手紧紧覆住他的手背，柔软的脸颊贴上去，讨好求饶：
烟火明明暗暗，隔着缭绕白雾，他的目光缓慢、克制、却极具侵略性，
他所在的世界纸醉金迷，兵不血刃，权欲涌动，
她咬咬牙，加快脚步想逃。
“真乖。”
看得她头皮发麻，浑身发冷。
投怀送抱的，背后捅刀的，虚情假意的，阳奉阴违的，
这句话精准戳中她最致命的软肋。
“你干什么！小叔！” 小姑娘浑身打颤，尖叫出声。
“你妈要是知道，她引以为傲的女儿，是这副模样，你说她会不会失望。”
盛长致深深看着她，良久，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啊 ——！”
“舍得回来了？”
“希望有一天，我能从你嘴里，听到除了‘谢谢’之外的话。”
天真，
“但凡今天换做其他男人，你这套撒泼耍赖的把戏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一点一点看，
隔着烟，看她，
不过是还没见识过金钱，权力，欲望能把男人女人扭曲成什么样子。
从头到脚看，
姜南叶彻底吓懵了，挣扎着想爬出浴缸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前摔去。
下一秒，
声音又冷又沉：“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，一身酒气，我替你洗干净。”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她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，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炸毛小猫，头昏脑胀，
别墅区安保森严，非登记车辆不得入内，他只能在门口止步，将手拎包递还给她，眼底温柔：“心情好点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