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“她无辜?”
苏怀钰只知道哭。
要让他们看看,就算没在城里长大,我也能努力追赶上。
两清。
而前方的风景,我要独自去看了。
最后干脆说“当初把孩子换给你们家,等于把闺女卖给你们了,这养育费不能少”。
他看到我,眉头立刻皱起。
我一把甩开母亲的手,撸起自己的袖子。
“还要卖给傻儿子?这跟旧社会吃人的老地主有什么分别!”
我把车停在路边,就见母亲提着菜篮子从服务社回来。
“这职工宿舍,住得挺舒服啊。”
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,疯狂吸收着一切。
我沉默着。
父亲盯着我看了半晌,似乎在权衡。
我接过报纸,在最上方,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考号。
“房子,”
苏怀钰的亲生父母,居然真的大着胆子摸到了大院。
舆论的风向彻底调转。
“你们给苏怀钰准备了宿舍,那我也要房子。不用你们安排工作,给我房子就行。”
“姐姐,你别生气,我屋里的东西你喜欢就随便拿!你要是想学英语我可以教你!”
一股委屈涌上心头。
不是回忆那些挨打受冻的苦,而是会议如何在油灯下偷看捡来的破课本。
“得了吧,”
她迅速憔悴下去,三十多岁的人,看着像五十。
我知道,这可能是我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唯一机会,我输不起。
我又南下几趟,摸清了几个批发市场的门道。
回家后没有想象中的针对。
“我没有赶她,是她自己觉得对不起我才…”
母亲急着解释。
后来胆子大了,跟人合伙包车皮,从沿海往回拉牛仔裤和折叠伞。
“你们农村人,是不是都这么爱睁眼说瞎话?现在整个大院谁不知道,苏家那个‘真千金’一回来,就把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、最优秀懂事的怀钰给逼走了?苏叔叔现在出去开会,脸都没处搁了!”
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来。
“可遇到这种事,怀钰当时也只是个孩子,她肯定也不想这样。现在怀钰已经搬出来了,我们做父母的,已经很公平了,你还想怎么样呢?”
父亲应该也还没下班。
她说着,还用袖口擦了擦并没什么泪水的眼角。
“女儿?你们真把我当女儿吗?在你们眼里,我不就是个丢人现眼的乡下丫头吗?”
现在连支钢笔,都是她挑剩下的不要的款式。
见了人就哭诉,说“领导带走了我们的闺女,家里没了劳动力,日子过不下去了”“我们就想见见怀钰,她是我们身上掉下来的肉啊”。
我开始做饭,每天变着花样给爸妈做美食。
又在城郊买了块地,想着以后也许可以盖厂房。
“你爸头发全白了。你妈见人就说后悔,说对不起你。”
我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头,掀开被子就往外冲。
她语无伦次,眼泪掉下来。
我笨拙地学着擀皮,想融入这份喜庆。
就在这时,苏怀钰出现在走廊拐角。
身下很硬,硌得骨头疼,但我却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我想怎么样?
“同样都是女儿,你们给她起名‘怀钰’,如珍似宝!我呢?我回来那天是十五月圆,你们就随口叫我‘月月’!连名字都是这么随意!这就是你们所谓的‘公平’吗?!”
父母见到我时眼圈泛红。
“我的老天爷,原来玥玥那孩子,以前过的是这种日子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