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什么？”苏清妤冷声追问。
苏清妤此时却一点困意都没有，这经文写着写着，脑子竟格外的清醒起来。
苏清妤最喜欢的茶是顾渚紫笋，茶汤清亮味道甘醇。
珍珠换了八分热的顾渚紫笋上来，苏清妤端起茶盏，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莲花缠枝纹路。
琥珀吓得连忙跪到地上，解释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看小姐也不大练字，表小姐开口了，奴婢不好回绝。”
琥珀去写清单的功夫，她亲手点了檀香，淡蓝色的烟细细地升了起来，让人凝神静气。
虽和大多数女子的归宿不一样，却能比大多数人过的肆意洒脱。
“换紫笋来，这东西我喝不惯。”
苏清妤透过铜镜冷眼看向琥珀，“你不好回绝？什么时候你能做我的主了？”
“你是府上的家生子，爹娘，叔叔婶子都在府上做事。若是让我发现你背叛我，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，记住了么？”
“明日我送娘去庄子上，后日是沈三爷头七，我还要去护国寺给他做场法事。”
“你和表小姐，还有别的事么？我只问你这一次，你最好如实说。”
珍珠见已经三更天了，小姐还没休息的意思，便上前轻声劝道：“小姐，要不明天再写吧？不早了。”
她记得前世出嫁之前，琥珀就被程如锦要去伺候了。
“琥珀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以后表小姐院子里的人和你来往，你照常跟她们聊天。她们说了什么，问了什么，都来详细的回禀我。”
她看完把纸放到一边，冷冷地看着琥珀。
苏清妤低垂着眉眼，想起之前两次约沈月去参加花会的场景，那两次程如锦都找借口跟着去了，沈昭也去了。
珍珠见劝不动，又担心她饿了，便去小厨房煮了一碗菜粥，给苏清妤当宵夜。
八角玲珑宫灯的光芒映在苏清妤的脸上，半明半昧。
掐丝珐琅的盒子，嵌玛瑙的梅花瓣金簪，海外来的螺黛，猫眼石簪子，颜真卿的字帖，前朝的孤本医书……
前世就是这样，她的首饰和稀奇玩意，很多都不明不白去了程如锦那。
苏清妤擦了擦手，看向拿着纸过来的琥珀。
珍珠端了热茶和果子进来，苏清妤在外折腾了一下去，确实又累又乏。
可手里这盏茶……
捏起一块芝麻糕，咬了一小口，又喝了口热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