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卫氏腾地转过身来,“那就让他们这么欺负你?你才多大,一辈子长着呢。女人在家里的地位,是自己挣来的。”
但见陆九渊还在专注调配面前的几样东西,红的,白的,有乳酪,还有冒着雾气的冰,似乎并不急。
“多有冒犯。”那侍卫拿出一条黑色布条。
这边,偌大的金花波斯红毯,九株铜灯树,坠着琳琅晃动的水晶坠子,灯火全部点燃,照得偌大的房间,恍如白昼里洒满星辰。
是陆九渊的声音。
卫氏听了,又心疼自己闺女。
她心如擂鼓,惴惴不安。
宋怜下轿时,眼前的黑布被摘了下去,眼前一座奢华楼宇,门很窄,上面也没匾额,便知是后门。
娘还不知道,杨逸从来没碰过她。
那样的男人,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争。
身后的暗门,无声无息关上,侍卫消失不见。
谁知,那管事爽快道:“哎,姑娘稍候,马上准备。”
“娘,你以后不要再当众那般说道夫君了。他那个人心眼儿窄,万一将来真的飞黄腾达,随手寻了咱们家的错处,得不偿失。”
宋怜便再没半点念想迈进那厅堂。
等到长公主要强行下嫁那天,那点钱根本护不住她。
过了好一会儿,轿子停下。
陆九渊所说的会有人来接,不知在哪里。
“就随了你爹的软骨头。”卫氏还在生气。
“那请问,我想吃点海鲜,有吗?”
大雍京城,离海千里,普通人想吃到新鲜的海鲜,比登天还难。
“宋夫人请随我来。”
陆九渊专注手里的事:“想吃什么,你与他说。”
他也不问怎么个吃法,就下去了。
唯独她,没什么可说。
宋怜绕过汤池,掀了水晶珠帘,再掀起一层沉甸甸的黑丝绒帐,推开一道碧纱橱,水汽便被隔绝在那一边。
她跟着那侍卫走的墙中夹层的暗道,听着外面鼓乐喧天,应该是个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地方。
宋怜一想到待会儿要发生什么事,便一阵紧张。
娘亲可能还不知道,杨逸不是真的硬,而是攀上了更高的枝。
池中有汉白玉的骑兽,背上有鞍,半露出水面。
是个一身利落黑袍,手里提刀的护卫。
“夫人,请。”侍卫扶着门,等着。
宋怜的唇动了一下,“是,女儿一定尽力。”
陆九渊便随手拉了身后屏风上垂下来的丝绦,外面有铃铛轻响。
“我?”宋怜指着自己。
“是。”宋怜细声细气地应了。
自己眼下所作所为,与外面那些以色侍人的女子,有什么区别?
卫氏:“不是尽力,是你若还想以状元夫人的身份端坐正堂,生孩子就势在必行!”
“还有,想办法早点怀上孩子,七出之罪,无子第一。只要你早些给杨逸生下儿子,母凭子贵。到时候他便有一百个理由休妻,娘也能帮你顶住。”
这会儿被他一说,立刻肚子里不争气地一阵空。
待到了楼顶,有潺潺水声,侍卫推开一道门,外面灯火通明,有氤氲的淡雅水气袭来。
你说这话我信?
“你从小就是个养不熟的性子!在家如此,出嫁亦是如此!”
宋怜猜测着自己应该是上了六层,中途喘得不行,歇了好几次。
屏风后,茶几前端坐着一人,“来了?”
那情景,她出嫁前在避火图上见过,不由得不敢多看。
那护卫点点头。
“小怜,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!”
“饿么?”他眼不抬。
“是,女儿知道了。”
她站在门外,朝着老太君行了个礼,算是祝她福寿安康,便披上跟嬷嬷要的披风,戴上帽子,出了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