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下水杯，语气很平静。
苏柠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赶我走？行！但你记住，你今天什么都不是，就是因为当年你选错了人。”
他说他本来不该多嘴，但看到沈砚的那一刻，实在没忍住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，我准时到了医院。
六个小时的观察期结束，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沈砚被拖着往外走，鞋底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，拉着行李箱走出去。
然后笑了。
公司的人说我很突然，连交接都是邮件完成的，人没再来过。
保安已经过来了，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挡在我和沈砚之间。
陆靳川走进单元门，门关上了。
“沈哥，你别怪嫂子了，可能她真的比较娇气吧。”
标题写的是“沈氏集团资金链断裂，多个项目停工”。
镜子里的我和两年前判若两人。
然后删除。
沈砚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他站在停车场里，哆嗦着手拨我的电话。
从一个小设计师做起，加班、改稿、跑工地，一步一步爬上来的。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烫了三次。
“你说谁怀孕了？谁做了人流？”
“沈哥，你这两天去哪了？我脚还没好，你也不管我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
“患者女性，26岁，芒果过敏，全身荨麻疹，疑似喉头水肿，预计十分钟到达。”
“知知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陆靳川拦住我。
“沈先生，我说过了，我们之间没有话要说。”
“我在陪小柠买换季的衣服，她一个人不知道怎么挑。”
没有人对不起他，是他对不起所有人。
“对。”
赵医生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踝，开了拍片单，让护士先推她去放射科。
沈砚和苏柠坐在沙发上，茶几上摊着零食和饮料。
她大概在想要不要说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孩子的事、过敏的事、苏柠做的那些事，我全查清楚了。”
苏柠在身后喊了一声。
我绕开他，往门口走。
“我之前想看日出，你说那是浪费时间。”
“沈先生，你有什么资格谈后悔？”
陆靳川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？”
“知知，我知道你还在怪我。”
我没有回头看沈砚被带走的样子。
“你觉得她会想见你吗？”
他弄丢了一个愿意为他生孩子、愿意一个人扛下所有痛苦的女人。
就像看到一个很久不联系的同学，面熟，但无关紧要。
走廊里突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日光灯嗡嗡的声响。
我抬头看着他，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