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是周日。
赵诚皱眉：“知意——”
“说起他——”方圆嚼着毛肚，表情有点微妙，“你知道他现在在干嘛吗？”
“你就不能退一步？”
我没接这话。
我把包放下，去厨房洗了手，坐到桌前拿起筷子：“上班呢，没空。”
“三天。”我点头，“周三之前。”
两周后，我收到了录用通知。
“还行。”
赵薇薇。
孙玉兰还想说什么，我挂了电话。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，“他那个性格，迟早会出问题。妹的事只是导火索。真正的问题是他从来分不清轻重，也从来不肯对自己的选择负责。”
家里终于清净了。
入职那天，我站在市中心医院药剂科的办公室里，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街道。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我妈。
赵薇薇哭了。
方圆在电话那头笑出声：“行。你请客，我赴宴。”
不是他的决定，是孙玉兰的决定。但他选择站在那边。
我关上门，上了锁。
去民政局的路上，赵诚开的车。一路上没人说话，车载音乐也没开，只有发动机低的声响。
方圆眼睛亮了一下：“提前支取要本人带身份证？”
方圆没再说什么了。
我往卧室走，身后赵诚的声音不紧不慢追过来：“别考虑太久，薇薇那边等着交定金呢，售楼处的房子抢手，晚了就没了。”
“存定期有利息。”
“你去翻我身份证那天。”我语气淡得很，“你翻我身份证的时候，我就知道这段婚姻到头了。一个男人，背着老婆翻身份证，是想拿着它去银行取钱。赵诚，你当我傻？”
“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三居室很安静。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片一片铺开来。
“不知道。也想知道。”
“我应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她指了指厨房方向，确实有饭菜的香味飘过来。
我跟赵诚结婚四年，说好听点叫搭伙过日子，说难听点就是我出钱他出嘴。
他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我没回。
最后他抬起头来，声音哑得不像话：“给我三天。”
我没回。
第三天他直接来了医院。下班的时候我出门，看见他站在医院大门口的花坛旁边，穿着一件旧夹克，人比离婚的时候瘦了一圈。
刘杰站起来：“妈，咱走吧。这事他们一家人再商量。”
客厅里又安静了。
“电话里说的。”
“怎么解决的？”
分享结束后，有个人找到我。
刘杰他妈愣了一下：“赵诚说……是他们小两口的积蓄。”
他没有那么多钱。他要是有钱，每个月的房贷不会让我一个人扛。
“万一到了要撕破脸那天，你手里得有东西。”
她喝了一口奶茶，看着我：“你后悔吗？”
我看着那串数字，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。
“你一个对他们五六个？”方圆冷笑了一声，“想用人多压你。经典操作。”
他的嘴唇动了两下，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。
我点开听了两句——“知意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通情理”——直接退出了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