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对宋淑云说。”阿姨，我跟我爸商量过了。这门亲事——先放放。”
我找了个角落站着。
”你不需要道歉。你只是选错了。每个人都会选错。选错了之后再去敲那扇已经关上的门，就没意思了。”
顾安然靠在门框上。把一张纸条塞进我手里。
”你知道今天什么场合吗。爸五十岁生日。你穿成这样站在大厅里，客人都看着。”
”我爸教了我十年，只教一件事。”
”你态度好一点。”
我把手机翻了个面。
袋子底摸到一支录音笔——养父塞的，说城里人心眼多，留个心眼。
”划了一下？缝了几针？谁划的？”
顾远山站在楼下。西装外套扣得整整齐齐。
顾林笙正靠在我妈肩上哭，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。
他挤出笑。”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”而且这事——不是你退我。是我退你。记清楚。”
有一天她端了碗面进来。我吃了一口。咸了——不是忘了放盐，是放了两次。
”三句话翻不了的事。你说了也白说。”
我站了一会儿。然后回了自己房间，把录音笔从枕头底下拿出来。电量满的。
顾安然靠在窗边，背对着所有人。顾远山站在茶几前面。
”你都想好了，我还说啥。你来就是通知我的，又不是来商量的。”
”那就好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”三天后别迟到。”
”若岚姐你别生气。哥哥他就是嘴硬。”
”佣人们说有点怕。怕你哪天没收住，伤着人。”
”师兄。有三个人在顾家门口堵我。人倒了。帮我处理一下。”
手机亮了一下。秦昭的消息：”走了？下次回来提前说。射击场那枪还没打完。”
她发来一个定位。不是餐厅，不是咖啡馆。而是拳馆。
他不说话了。
周海东的人到了。十五分钟。三个人被拎进顾家客厅。
脚步轻快地远了。
我妈站在原地，嘴张开又合上。
他看见我，微微点了下头。穿过人群，走到我面前。
顾远山终于转过头来。他看了一眼裤子，又看了我一眼。然后他对管家摆了摆手。
我放下杯子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他往后退，后脑勺磕上电线杆。
”周师兄。”
顾林笙的脸白得像纸。
”提前跟你讲。家里有规矩。”她扫了一眼我身上的旧T恤。
我转了转茶杯。
我右手接住他挥下来的拳头。左手掐住他脖子。把他按在巷子墙上。
”接着说。我没听全。”
之后几天，顾林笙出奇地安静。不给我夹菜了，不在走廊打电话了，晚饭时不再表演了。见了我低头走开。
”我不找人打他。我还能怎样？”
三十七八岁，平头，走路脚掌先着地——练家子。
她站在原地。车钥匙攥得太紧。
”要不要送他走？”
”巷子里那件事。我不该——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晚上，我给养父打电话。
”沈小姐。退婚那事儿——我同意了。以后别来了。”
十八岁，亲生父母找上门，说我是顾家当年遗落的大少爷。
管家把表放在茶几上。大厅里所有目光扎过来——和第一天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