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第二天母亲来了。
“我只是听姐姐提过。”
闻芊月站起来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许曼立刻喊：“顾总，你看她，她要把我们都送进去。”
旧账核对，欠款自清。
林照水气笑。
“不是的，沉舟，芊月病糊涂了。”
“想拿茶庄，明天别迟到。”
人群一下炸开。
许曼脸色变了。
“你也姓闻。”
我问：“带到哪里？”
复评后，叙雨茶庄的门槛几乎被踏破。
“复尾香不一定要上火。”
旧茶认回了自己的主人。
他喉间的话停住。
这一世，它只是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。
闻芊月忙说：“我没有。”
上一世，只要闻芊月掉一滴泪，所有人都能丢下我。
门一开，外面站着十几个举手机的人。
我保留了老柜台，老炉，老匾。
父亲压低声音。
周叔在台下看着，手一直按在围裙口袋上。
林照水把电脑转过来。
我站在台上，看着顾沉舟一步步走过去。
父亲脸色灰败。
保姆不敢答。
周叔问我：“要不要放录音？”
“你让一群人知道叙雨掺料，叙雨还得谢谢你？”
我说：“你活得好好的，别总拿死吓人。”
“孽障，你非要毁了闻家？”
“她不懂，就别管茶庄。”
一辆旧面包车停在巷口，周叔从车上下来。
闻芊月忙擦泪。
“闻先生，您昨晚找买家谈价，忘了茶庄还有账房？”
顾沉舟看我的眼神第一次变了。
他说：“许兰因女士从未授权闻家出售叙雨茶庄。闻家这些年的代管账，协会将重新核验。”
“知夏，妈不知道。妈以为那只是让你镇定的汤。”
母亲小声说：“一杯茶而已，能证明什么？”
“安胎的。”
父亲想上台，被老街几个铺主拦住。
第一盏端到评茶师面前，有两位点了头。
“孩子还在。你要不要来？”
闻家把阵仗做得很足。
“让她道歉前，先问问闻芊月这十八笔账怎么回事。”
他们说我怀孕后性情大变，被老街几个旧人哄骗，要拿叙雨茶庄对抗亲生父母。
“那就让他们求。”
闻芊月跟在他身后，哭得肩膀一起一伏。
“一家人是吧。”
“沉舟，你怎么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