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师没有接手机，只说：“阿姨，等民警来，按流程取证。”
贺承的喉结动了动，点头走了进去。
我听不清他们全部的话，只听见贺父说：“别逞强。”
“不是给丁梨。”
“今天茶室闹成那样，他说要给她点教训。”
屏幕亮起来时，我的手心又开始冒汗。
有关系一般的同学发来一句你还好吗。
“丢人的是躲在网后面造谣的人。”
我妈瞥我一眼。
我妈问：“能查到具体是谁吗？”
“第三，产检和营养费用我们承担，账目透明，丁姐随时看。”
“所以你伤害丁梨？”
我自己选了这一步。
“贺承，你现在就为了个女朋友跟我翻脸？”
她不再高声说话，只咬着牙说：“我没想到她会发出去。”
贺承坐在副驾驶。
我妈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孩子，我不打扰你休息。”
“他们开车。”
“现在说正事。”
我妈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她脸色一下冷了。
小到只能在报告单上变成两个模糊的影子。
我看着那行字，眼睛酸得睁不开。
“医生没说稳定之前，谁都不能逼她。”
电话那头一静。
“妈年纪大了，我怕她被蒙在鼓里，替她来问一句。”
贺承一路没松开我的手。
“你想不想接？”
孙瑶坐在角落里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贺父的眼神变了。
“丁梨如果不嫁，贺家该承担的医疗和补偿也照样承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凌晨三点，我妈给我发消息。
“下周三的证，你们先别领。”
“备用号已经发出去了。”
我手一抖，塑料盖掉进洗手池。
贺承说：“我有奖学金，还有实习工资。”
十点二十，学校官方账号发布声明。
他在李医生诊室门口停了不到一分钟，推门进去。
换作昨天，我可能会低头快走。
“但今天谁再让丁梨难受，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“姑娘，我女儿糊涂，她马上就毕业了，你能不能高抬贵手？”
“那你妈说什么？”
至少我没有看见他。
我盯着屏幕，眼泪一下滚了下来。
他低声说：“你比玻璃重要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整个人僵在床上。
“这是律师拟的告知函。”
过了很久，她看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