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我去世子府看她,她靠在软枕上,面色红润,怀里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小娃娃。
满院宾客彻底炸了锅。
满院宾客静得落针可闻。
“落雁小时候掉进过寒窟,冻坏了底子,大夫亲口说……子嗣上怕是艰难。”
“侯爷饶命!”
“我给你磕头了!你看在老师的份上,看在同村的份上,饶我一条命吧——”我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这一世,她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,手是暖的,声音是稳的,小腹微微隆起,里头是我未出世的外甥。
“落雁你听听!你师娘多为你着想!”
她的女儿在世子府做了世子妃,母女俩一人抱一个大胖小子,千娇百媚,风光无限。
我猛地站起来:“你胡说什么!”
她叹了口气:“你如今高嫁了,便看不起我了?”
从惊恐到茫然,从茫然到绝望,最后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人群后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就是,周娘子这胸襟,真不愧是秀才娘子。”
一直沉默的陆墨终于开口了。
村长的眼睛亮了。笑容止不住。
她盯着我,末了冷笑一声。
陆墨穿着一身整洁大红喜袍,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。
他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。
周秒音的脸猛地僵住。
陆墨低吼出声。
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属下说的句句属实!是您吩咐属下去接近周娘子的,是您说娶沈姑娘不过是个幌子,您怎么——”
我转身,看着陆墨。
“我一个女人家瞧着,都真心疼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本世子与夫人听闻今日侯府有闹剧,特来一看。”
忽然,她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,尖叫着朝柳湘扑过去:“你伪造的!是你伪造的!我要撕了你这张破纸——”
“沈姑娘的过去如何,我都不在意。只要她如今肯嫁给我就好。”
我顿了顿,目光从她脖颈上那些暧昧的红痕上扫过,语气里带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诧异。
却是收了我家五两银子的束脩。
这时候,陆墨的贴身侍从李平突然冲出来跪下。
簪头是一只凤尾蝶,做工精细,唯独凤尾蝶左翅上少了一颗米粒大的红珠子,留下一个刺眼的凹坑。
“这是夫人前日亲笔写的点戏单,点了《定军山》,要小人扮作侯爷演沙场破敌的段子。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小人一个字都不敢编啊!”
“这支簪子……”嬷嬷抬起头。
我看着他的脸,心里那块压了一辈子的石头稍稍松了松。
我小心翼翼地托着那个软得不可思议的小身子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一年后,世子府传来姐姐难产而死的消息。
脏到每一句都精准地踩在一个未出阁姑娘最不能碰的地方。
陆墨连犹豫都没犹豫,直接点头:“好。”
我挥手,示意下人送她下去。
“呸!”一个穿绸衣的中年妇人第一个啐了一口,满脸鄙夷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天然的威压,“没想到竟是这等污秽手段。”
“盛家班柳湘,扮武生,着大红战袍,演《定军山》黄忠沙场破敌。酬银二十两。落款——沈氏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刀。
他越说越急,越说越快,像是要把肚子里所有的话都倒出来。
她趴在地上,额头一下一下地磕在青石板上,磕得咚咚作响。
“侯爷,事到如今,您就承认了吧。”
与同村男人同进同出,的确是常有的事情。
她握住我的手,手指微微发凉,声音却清亮得让整个院子都能听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