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家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江天已经拉着我，走出了大厅。
“没事，她确实忙。这不是连礼服都定好了吗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
她看着方莹笑了笑，然后转过头，认认真真地看了我一眼。
她如往常一样，以“爱你”结束对话。
我动作一滞，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，半晌没接上话。
江天气得把捧花往沙发上一扔：
“太好了！南乔忙完了？”江天的声音透着惊喜。
“那你还记得我们四个大学时的承诺吗？”
闷闷地说了一句：
那行英文下面，又有新的光亮点起来，一行一行地浮现：
原来回忆是一把生锈的锯子。
对，一定是去江天那里了。
“就事论事啊，别动不动扩大矛盾。”
“江天，方莹！”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、仿佛许久无人居住的沉闷味道。
“天天，把护照找出来。我们提前走。”
我笑了，虚虚锤了他一拳。。
“苏晨是吧，你刚来公司没多久，知道的事情倒是不少嘛。”
江天哼了一声，转头看我：
我天生胃不好，医生说不好好养着，得胃癌的可能性比普通人大。
周妍的细心与博知，比南乔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我拿出手机，南乔确实给我发了消息：
……
“我知道你在气头上，但你也要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，公司现在的局面，我不盯着行吗？”
嫉妒瞬间吞噬了理智。
苏晨僵在原地，脸上的笑意还没退尽，又添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
我转身进屋，拿出了行李箱。
“欧洲那边，我都听你的。”
“我们将备降最近的合适机场。已请求地面医疗指导。请听从乘务组安排。”
可推开家门的那一刻，预想中的人并没有扑上来迎接。
“我让南乔帮我去医院，再带碗粥给你……”
她只能最后一搏。
她虽然拒绝了，但心里却有一丝隐秘的满足感。
林峰听到声音，顿住了脚步，转过身来。
她在我的耳边低语，“以后，我的余生，都只为你一个人降落。”
广播结束不到二十分钟，飞机平稳降落在慕尼黑机场。
每一种语言，都安静地绽放在那片虚拟的星空里。
那股失控的恐慌终于反扑了上来。
一滴眼泪砸在叠好的衣服上，晕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。
但我清醒地明白，我和她之间，已经隔着数千公里的谎言。
次日一早，我独自飞去了中东。
出差一周，她几乎是马不停蹄赶回来的，就是为了回来给他一个惊喜。
她有些欣喜，他那么爱她，极大可能最终还是拒绝了周妍。
方莹说我没喝多，转头问南乔：“你说是不是姐妹？”
可这自我催眠只撑了两天。
“女士们先生们，这里是机长广播。机上发生了一起医疗紧急情况……”
再刷新朋友圈，果然，苏晨又发了新的动态。
在驾驶舱狭窄逼仄的空间里，她显得有些局促。
看，除了林峰，她其实还有更多更好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