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说：“我处理一下。”
他想起机场那天，他买了两个指南针。
我签字时，笔尖划破了纸。
他看完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走吧，车停得远，雪太大了。”
陆沉扶住她肩膀，把她推开一点。
她推门进来时，手里拿着一包饼干。
我坐在后座，指尖慢慢回暖，疼得发麻。
我弯腰换鞋。
站台广播又响了一遍。
包装盒上贴着红色标签。
第三次，屏幕跳出消息。
他把本子还给我。
陆沉抬眼看我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好像只要我不配合他的体面，就是我在闹。
毛绒挂件扫过我的手背。
停运。抱歉。
林蔓穿着白裙子站在窗边，陆沉替她别胸针。
那时候，他甚至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。
“每次都不一样。”
晚上回宿舍，手机开机。
陆沉也终于抬头看我。
“以前我怕没人等我。”
但我没有纠正。
“需要学校出面的话，可以申请访客限制。”
我点开地图，按下收藏。
我站在过道里，忽然觉得自己才是来借宿的人。
“你现在倒会讲道理了。”
陆沉脸色僵住。
林蔓最终离开英国那天，没有人送她。
我看着盒子，没有伸手。
林蔓笑了一声。
里面是银色灯塔胸针的同款底座。
“你别多想，她画室那边临时关门，也被困了，我顺路接她。”
不再伤人就够了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
陆沉说：“少闹。她知道你大大咧咧，不会跟你计较的。”
便签底下压着一张画展邀请函。
画展白墙前，陆沉站在她身侧，手里拿着花。
最后把那只红色指南针放进垃圾箱。
“其实枝枝也挺厉害的，刚来半年就敢一个人跑这么远。换成我肯定不行，我就只能麻烦你了。”
“你以前不也说她习惯有你兜底吗？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。”
“我以前是不是从来没问过你喜欢什么？”
他像是被这四个字砸得微微一晃。
“周五下午三点，带枝枝去换临时地址。”
反正我会等。
“你负责记录居民访谈。听不懂就问，不用硬撑。”
“别闹，告诉我地址。”
陆沉没有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