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，当年何等风光，如今……连生辰宴都无人捧场，真是可怜。”
他也依旧没来。
可阮瑶光依旧摇了摇头，语气无奈：“太远了，妾身真的不想去。”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当年他送她这把弓时，她欢喜得像个孩子，抱着弓睡了整整三天，谁都不让碰。
她刚掉了一块肉，痛彻心扉。
他不能开这个口。
回到营地时，天色已晚。
她最后悔的，就是七年前嫁给萧砚风，为他生下珩儿。
“这……摄政王也太过分了吧？今日可是王妃生辰！”
人人皆羡她，说她不知修了几世福分，能得萧砚风如此倾心相待。
“瑶光！找个地方躲好！”他嘶声吼道，随即不再看她，调转马头，护着崔灵婉，对着萧珩急喝，“珩儿！跟上！先冲出这里！”
如今这早已生下的骨肉，也要被她亲手割舍了。
“王爷！世子！我好怕！我们快走吧！这里太危险了！”崔灵婉死死抓住萧砚风的衣袖，哭得梨花带雨，浑身颤抖，眼看就要晕厥过去。
萧砚风皱了皱眉，语气心疼：“要跟你说多少次？你虽为妾，但在我心中，和瑶光一样重要。以后这些虚礼就免了，不必如此。”
一直守在外间、吓得瑟瑟发抖的云苓连忙进来：“王妃，奴婢在！王妃可是要奴婢去请回王爷？奴婢马上去！”
他带着崔灵婉，骑着马冲进了猎场。
“好啊。”她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那我就……祝你如愿以偿了。”
一旦开了这个口认输，以后她就会用这种方式，一次次拿捏他，没完没了。
父子俩见阮瑶光铁了心不来，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难看，却硬撑着，不肯先低头。
阮瑶光没理会。
“放心，过不了多久，她自己就装不下去了。等她熬不住，自然会主动认输，回来求我们。”
他们想要的，她都给他们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慌乱和不适，语气重新变得冷硬：
“你现在……连碰都不让我碰了？！”
她目光落在阮瑶光手里那张小巧精致的弓上，眼睛一亮，“王妃姐姐那张弓看着就好小巧，好漂亮。”
这无声的拒绝，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让萧砚风难堪和愤怒！
那是阮瑶光第一次见他笑，像是冰河化冻，好看得让人恍神。
云苓只能含泪去了。
萧砚风脸色依旧不好看，但语气缓和了些：“闹脾气这么久，也该有个限度了。今日皇家围猎，必须带正妃出席。你换身衣服，跟我们一起去。”
他对她好得没了边，宠得过了头，甚至在她任性跑出王府遇险时，为她挡下致命一箭，几乎丧命。
他何尝不知道，今天的事，对阮瑶光何其残忍。
萧珩看着父王笃定的脸，又看看帐外茫茫的夜色，心里的不安却没有减少，只是懵懂地点了点头。
营地里灯火通明，气氛却有些凝重。
说完，她不再有丝毫留恋，掀开帐帘，走了出去。
萧珩也急得大喊：“母妃！母妃你快起来！找个地方躲起来！”
太医正在给父子俩包扎。
一旁的萧珩却拉住她的手：“崔姨娘，你做什么？”
他捧起她的脸，望进她泪水迷蒙的眼，郑重许诺：“我萧砚风此生，本就只打算娶你一人。带媳妇儿太累，一个，足矣。”
他甩袖转身，带着雷霆之怒，房门被他摔得砰砰作响，震得梁上似乎都落了灰。
阮瑶光依旧没理会。
而揽月阁内，隐约传来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。
“无妨。”阮瑶光淡淡道，“我累了，你去说一声，就说我身子不适，宴席可以散了。”
“王妃！您……您当真要如此吗？不管王爷，不管世子……您就不怕……不怕日后在这府里的日子难过吗？您……您真的不后悔吗？”
她不再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，反而主动替萧砚风张罗纳妾。
萧砚风抱着她，闻言却低低笑了，笑声牵动伤口，引得他轻咳，却掩不住愉悦。“这有何难？”他吻了吻她的发顶，语气轻松，“待你能归去时，带我同行便是。至于一生一世一双人……”
萧砚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，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她，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人。
可阮瑶光依旧只是淡淡瞥了一眼，语气平静无波：“坏了就坏了吧，反正我也不喜欢了，正好扔了。”
崔灵婉坐在马上，春风得意，脸颊绯红，享受着来自摄政王父子毫不掩饰的宠爱和众人的注目，时不时还回头，朝远远落在后面的阮瑶光投去得意又挑衅的一瞥。
萧砚风将自己常用的一张弓递给崔灵婉：“试试这个。”
病榻前，他脸色苍白，却紧紧握着她的手，眼神执拗得可怕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