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婚房门被他推开时,屋里空得让人发冷。
只有那个木制画笔盒,像垃圾般孤零零地躺在最深处。
沈晚凝靠在他肩上,轻声说:“南意,辛苦你啦。”
那是姐姐的名字缩写。
旁边的婚庆督导小声说:“可是陆先生,红毯开场一般是新娘父亲陪新娘入场,如果先和姐姐,会有点像……”
我没有回答,门铃却在这时响起。
督导见我来了,有些尴尬:“沈小姐,陆先生说这是惊喜区,昨晚临时加的。”
沈晚凝睡眠浅,最近借口婚礼前紧张,住进了我们婚房。
我抬头看陆沉舟:“剩下的呢?”
贺京寒没有插话,只把筷子递给我:“先吃,凉了腥。”
陆沉舟也出来了。
屏幕亮起,沈晚凝发来一条消息。
陆沉舟轻轻捏了捏我的手腕:“婚礼是给别人看的,别计较位置,嗯?”
字很瘦,很干净。
我第二天去酒店,婚庆督导正让工人搬展架。
我捂住嘴冲进洗手间,跪在马桶边吐得眼泪直流,喉咙里全是苦味。
沈晚凝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:“阿舟,我是不是不该来?妹妹好像真的生气了。”
那时他随口说:“以后你想画什么,我都给你买。”
我挂断电话,直接拉黑。
她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阿舟拒绝我了,可那又怎么样?他找你,只是用惯了你这个保姆,不是爱你。”
沈晚凝还在说:“你以为隔壁那个男人是真喜欢你?等他知道你被全家抛弃,被未婚夫不要,他也会嫌你晦气。”
连我的婚礼,也要替她圆一个梦。
出票成功的短信跳出来时,次卧里传来沈晚凝轻软的笑声。
抽屉里原本放着他随手送的那些不走心的礼物,现在全空了。
我把那张我们唯一的合照从相册里抽出来。
我点头:“所以从今天起,你们只顾她就好。”
我把盆放回去,声音很淡:“滚。”
陆沉舟终于看她,眼底没有温度:“以前我瞎。”
他刚要开口,手机又亮了。
回到婚房,我从抽屉里拿出那支玉兰木画笔。
沈晚凝把脸贴在他背上,声音轻得发颤:“其实我没有病到那个地步,我只是怕你们结婚后再也不管我了。”
陆沉舟坐在轮椅上,裤管空了一截,整个人瘦得脱了形。
贺京寒扣住他的手指,一根根掰开。
第二天是恋爱七周年纪念日。
陆沉舟声音微哑,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:“我们七周年纪念日那天,你其实根本不需要抢救,对吗?”
陆沉舟低头,看见自己膝上那本《等春来》。
陆沉舟推着沈晚凝进门,父母跟在旁边,脸上还带着疲惫又体面的笑。
后来我为了陪他创业,做了七年行政和助理。
沈晚凝轻轻咳了两声:“阿舟,其实妹妹喜欢吃辣,今天是她试婚宴,别为了我改太多吧。”
又联系收旧物的大爷,约了清晨六点半上门。
陆沉舟的背景音很乱,有仪器声,也有脚步声:“晚凝突发心悸,我在抢救室门口,饭你自己吃吧,不用等。”
沈晚凝被他推得后退两步,撞上门框。
我看了一眼。
陆沉舟坐在疗养院的窗边,手机屏幕停在发送成功的页面。
陆沉舟猛地转身。
陆沉舟的肩膀僵住。
陆沉舟踉跄着走到半开的床头柜前。
我看着窗上的喜字,低声说:“想清楚了。”
衣柜里没有我的衣服,洗手台上只剩一把牙刷,窗台那盆绿萝也不见了。
草坪上,仪式快开始时,父母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