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一噎，讪讪地住了口，干巴巴地安慰：“没事，年轻，以后还能遇到更好的。”
她一把挥开那杯可乐，厉声训我，“孟凛川，你知不知道唾液里有多少种细菌？这种恶心的举动，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第二次。”
走出律所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却陌生的脸。
他忽然笑得恶劣，“这样，我大度点，你要是想她了，我开静音，让你听听你老婆的求饶声？”
整桌人陷入寂静，几个昔日的好友眼神交换，充满了尴尬和不知所措。
剧痛是从肋骨开始的。
说完，她摔门而去。
我静静地等着那铃声自行熄灭，然后熟练地将那个号码拖进黑名单。
江烬野一愣，笑得前俯后仰，“闹半天就为了这个？我就说他小心眼吧……”
江烬野闻声跑过来，脸色瞬间一垮。
关机，睡觉。
“我在晕倒前给你打了三通电话！三通！可你在陪江烬野打游戏！如果你接了，我会差点……”
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，忽然觉得无比可笑。
才想起从早上买菜做饭到现在，我一口东西都没吃，低血糖犯了。
我顶着高温，即使自己一点辣也吃不了，呛得眼泪直流，却一道一道给他做出来。
“我靠，凛川，这肉沾了血了，还怎么吃啊？”
我恍惚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又弹出一条视频消息。
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……”
“知微，当年那件事……凛川他知道了吗？”
这三年，我像个笑话一样围着她转，现在总算……彻底醒了。
“胡闹！”宋知微眉头紧锁，对着电话那头的语气带着强势，“不许吃药，伤身体。我五分钟就到。”
宋知微却已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地落在江烬野脸上。
直到大学同学婚礼这天，我拖着行李箱出门。
画面中，宋知微沉默了片刻。
宋知微转身，对着我冷下脸，“他是你兄弟，你没空招待，难道要我冷落人家？”
“凛川，遇到危险，立刻打给我。无论我在哪，在做什么，都会放下手头的事，第一时间报警报你位置。”
手机屏幕刚刚被人踩裂，怎么也按不开机。
“我不该发脾气？”宋知微看着我，“你闻闻你身上什么味道？不洗干净就敢回家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多脏多恶心？”
江烬野往我这边瞟了一眼，故意缩了缩脖子。
水煮牛肉、辣子鸡……全是江烬野爱吃的，爆辣。
“睡不着，可以讨一个晚安吻吗？”
“你是我的丈夫，我才不必对你伪装，可以直接表达真实的不喜欢。这样说，行了吗？”
我瞥见一眼，立刻摆手，讪讪一笑，“开玩笑的，没事，就破了点皮。”
而几年的婚姻，早已将她磨成了一个冷静得近乎残忍的陌生人。
“你想上位，我求之不得。”
江烬野挑眉，抓紧她手臂，拉长语调：“帮我啊嫂子，我很怕疼啊。”
江烬野嚣张抱着她的胳膊，头亲密的靠在她肩窝。
“好，你先等我一会，我很快就到。”
“孟凛川，从小到大，你也就这点运气了。长相不如我，家世普通，凭什么就能钓到宋知微那样的女人？”
新郎是宋知微的大学室友，也是我和江烬野的共同好友，我知道，他们都会来。
律师是个温和的中年女人，听着我的诉求。
她当时在翻文件，头也不抬，“电影院座椅脏，音响吵，我没空。”
也是这样一个燥热的傍晚，我打完球，买了杯可乐，喝剩小半杯，递到她唇边：
我看着那些照片，心底彻底归于死寂，麻木得像在看别人的故事。
我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，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“别惯着他那副臭毛病，我们出去吃。”
她固执的撑着我半边身体，满头都是汗。
我仰着头，死死盯着她格外冷静的脸，浑身血都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