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苗苗闭着眼睛，胡乱地摇头。
爸爸语气平静：“你是我的儿子，如果拿了这个奖，别人会说我徇私，你要理解爸爸。”
关苗苗在一旁小声说：“宋主任您别信，肯定是宋同学找人演戏呢，他就是想逼您低头。”
妈妈眼眶泛红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警察收回证件，沉声道：“请跟我们去现场确认一下。”
一步，两步。
有同学揉着手臂朝我这边看，眼神有些同情。
人行道那边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在周围拉起警戒线保护现场。
“现在好了，刚刚抽的血全洒了，你这样做真是白瞎了宋主任对你的一片苦心！”
一个医生拿着文件走进来，看了关苗苗一眼，然后转向房间里的其他人。
“宋子辰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装死让我难堪，你心里很得意是不是？”
关苗苗站在被告席上，整个人瘦了一大圈。
“尸检结果马上出来了，到时候就能确定死因。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，不让任何一个人枉死。”
“宋同学，你没必要为难我一个小护士吧！我好心拉你一把，你为什么非要推我！”
“辰辰的胳膊都少了一条，你就是这么看护他的？”
从我一出生爸爸就开始记，爸爸说只要照着这本笔记做，我就能健健康康地长大。
爸爸猛地扑了上去，揪住关苗苗的衣领。
“宋老师？您怎么了？”
爸爸被打得偏过头去，半边脸立刻红了一片。
排在我后面的同学交头接耳。
干涸的血迹呈暗红色，大片大片地洇在我身下。
关苗苗的眼泪哗地涌了出来。
关苗苗咬着嘴唇，眼眶突然泛红。
他正眉头拧紧，失望又厌恶的盯着我。
她抬起头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这一次，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。
“关苗苗，你作为一个护士，献血量一次最多400毫升，这是最基本的常识。可你却对一个严重贫血的人足足抽了500毫升，你到底是什么居心？”
手刚搭上针管想叫停，却被小护士一把按住手腕。
门一开，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我每天多忙多辛苦你知道吗？我要一天要处理那么多事情，怎么可能二十四小时看着他？他是个成年人，又不是三岁小孩！”
花瓶被摔在地上，碎瓷片四溅。
“宋子辰，你给我起来！你不是想让我来吗？我来了，你还在这里装什么？”
“他要是不服，有本事就一直在地上趴着！”
“你都不知道我多羡慕你有这样的好爸爸，明明咱俩差不多年纪大，你就可以无忧无虑的享受校园生活，而我却只能累死累活的当个小护士，还要被你欺负。”
关苗苗又故意扎了好几次，直到我的胳膊青紫才收手。
民警目光盯着他，继续追问。
后来他开始在楼道里来回走，逢人就拉住夸我。
为首的警察没有接他的话，目光沉沉地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对辰辰做了什么？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，怎么突然就死了？”
“院长，我的孩子我了解，他就是故意跟我闹脾气，我越理他他就越来劲，等他自己趴够了觉得没意思就自己起来了。”
爸爸声音大了些，带着命令的口气。
爸爸有一瞬间放松，可看到进来的同学时，又隐隐失落。
爸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爸爸大口喘着气，露出惊慌的眼神。
“哇，宋主任，这些都是你为宋同学做过的营养餐吗？”
“今天这400毫升，你就是死，也得给我抽完！”
良久，他叹了口气，温柔的揉了揉关苗苗的头发。
他看到我躺在地上，周遭是骇人的血，瞬间脸色大变。
“我就是个按医院要求来组织抽血的小护士，我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“你儿子严重贫血你还逼他来，我当护士这么多年，就没见过你这么冷血的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