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跟了个开心蹦跳的表情。
“你不是说以后想考外地的研究生吗？等你考上就搬走了，到时候空着多浪费。”
“裴临是我男朋友！”
关门的瞬间，听到陶舒在外面小声说：”裴临哥，姐好像不太高兴……”
妈妈从厨房探出头，围裙都没来得及系。
三年感情，拎起来轻得像一把空气。
陶舒哭了：”姐……对不起，都怪我……”
我轻手轻脚走过走廊。
是因为她忽然想起来，女儿走的时候，储物间里连一张床都没有。
老周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，是当年派出所的笔录复印件。证人栏里清清楚楚写着救人者的名字，不是陶建国。
坐在地上，翻出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存了三年的名字。
我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”妈，你让他’一直照顾舒舒’，你是要把他也送给陶舒吗？”
这一次，我真的要走了，而且再也不回来了。
我把图片放大又缩小，翻了两遍，没找到我的名字。
没有人冷落我。因为在他们的热闹里，我本来就不存在。
陶舒大概是过意不去，从购物袋里翻出一条裙子递给我。
我扶着墙，指甲一点点陷进掌心。
我看了一眼走廊拐角堆着的那几箱我的东西，歪歪斜斜挡了半条过道。没有人帮我搬，也没有人问往哪儿放。
那天下午他去洗澡，手机丢在沙发上，屏幕亮了一下。
我把手机放回沙发，手指冰凉。
可没有人觉得这个问题值得回答。
我把银行卡贴身收好，重新躺下。
而他们大概要过很久才会发现，这间储物间空了。
水瓶随手一搁，人又转身进去了。
没有再说一个字。
可我没跟任何人提过。
“他看见孩子被救上来了，但那个年轻人还在水里挣扎。老陶急了，拽着岸边的树枝探身去拉人，脚底一滑，自己栽了下去。”
“老顾！”她声音劈了叉，”小念不见了！东西全没了！”
到了约好的餐厅，选了靠窗的位置，点了两杯饮品。
晚上，妈妈叫了一桌外卖庆祝乔迁。
周六一早，我翻遍纸箱找出唯一一件没起球的开衫，用湿纸巾反复擦白鞋上的污渍，对着储物间那面巴掌大的圆镜画了半小时淡妆。
签完协议的那一瞬间，手指还在抖。
“姐，你别生气了，裴临哥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交往三年，从来没给我买过一次花。”
“舒舒，鸡蛋羹还是煎蛋？顾言，别赖床了！”
他说临时有事来不了，后来我在陶舒的朋友圈看到，他那天陪她去了游乐园。
裴临天天来吃饭，饭后陪陶舒在阳台画画，笑声整条走廊都听得到。
晚上躺在瑜伽垫上，手机亮了一下。
“年轻人后来自己爬上来了。老陶……没上来。”
傍晚六点，他终于发来一条微信。
我盯着照片看了三分钟。
“裴临，我不吃甜食。”
我坐在对面喝粥，一声不吭。
是妈妈打电话叫陶叔叔来河边帮忙看孩子的。
把东西装进垃圾袋，混进小区的大垃圾桶。
电话打不通，消息不回。
因为在这个家里，至少她的眼睛里还有我。
妈妈拉下脸：”你嚷什么！她爸为了你哥连命都没了！你当姐姐的，这点心胸都没有？”
有人觉得我重要。
“小念，你就干坐着呢？去帮舒舒把床单换了，新的四件套在门口袋子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