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会计从内袋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单据。
许曼清拿起录音带：“陶姐，这里面还有当年云绣坊掌柜承认你签字的录音。你要不要听？”
我问：“宋师傅，您认识我爸很久？”
老太太眼皮一掀：“我让你们来，是给你们一个认错的机会。”
她让管家拿来老太太常吃的药，看了两眼，把其中一瓶拿开。
她拿起剪刀，剪断最后一根线。
他在学校演讲时说过：“承诺说出口之前要想清楚，说出口之后，就要有一辈子负责的胆子。”
他忙公司的时候，很少管我们。
老巷子挤满了人，鞭炮声从巷头响到巷尾。宋师傅亲手把红绸揭下，金漆招牌在日头下亮得晃眼。
许曼清忙说：“不用了，念念不懂事。”
老太太怒道：“停下。”
我爸脸色发青：“你非要在这里闹？”
我妈点点头：“也是，空着怪可惜的。”
我爸握住她的手：“这些年，我亏欠她太多。今天当着大家的面，我想给她一个交代。”
她看着我妈，忽然说：“陶姐，东西你搬走了，可有些东西你搬不走。”
我妈问她：“你怕什么？”
小姚忙摆手：“以前也解气，就是慢一点。现在一刀见血。”
许曼清笑得很勉强：“陶姐，你误会我太深。”
“太太，真账本找到了。”
“这东西来路不明。”
许曼清立刻看向我爸：“我怕他为难。”
我爸盯着他：“你想清楚。”
其余人也陆续点头。
第二天晚上，许曼清坐在了我家的餐桌上。
晚宴那天，云绣坊的展台摆在最中间。
我问：“去吗？”
小姚拿着信撇嘴：“这回字倒写得挺大。”
她的声音发飘：“都是过去的事，没必要再翻。”
我爸拍了桌子：“你妈把你教成这样？一点同情心都没有！”
许念念捂着脸，尖声道：“你打我？我都是跟你学的！”
我妈拿起文件，转身往外走。
我妈终于放下电话。
钱会计拿着一叠纸，对老太太说：“老太太，按您吩咐，我把这些年陶家和陆家的往来账都整理了。”
“谁送的？”
我爸笑了：“你要带走什么，让管家配合你。”
我妈看了我一眼，笑了：“我不替他收。我去，是把陶家的东西拿回来，再把不干净的地方洗一遍。”
我妈把纸折好。
我妈把一叠文件放在桌上：“我不是来闹，是来要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许曼音看着她：“知道一半。你外婆查到钱去了陆承安那里，却没查到火是我放的。她让人把真账收起来，是怕你伤心，也怕你当时怀着孩子出事。”
我妈把单据放到桌上：“先别动。”
我妈朝工人抬了抬下巴：“继续。”
回旧院子的路上，哥哥问：“云绣坊是什么？”
他到这时候还只是说她们不对。
老太太忽然开口：“让她闭嘴。”
她看着我，忽然伸手帮我理了理校服领子。
宋师傅红着眼骂：“老夫人心善，才养大了这群白眼狼。”
这一巴掌比他打哥哥那下更响。
我妈笑着问：“西山那套，不是我爸当年陪嫁给我的？”
老板娘从柜台下拿出一把钥匙：“有人让我等您，说您来了，就把后院打开。”
哥哥说：“我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