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远处有人推着水果车在路边叫卖,声音从半开的楼道窗户飘进来。
”你还有什么——”
窗户框哼唧了一声,声音很细:”对面楼有个男人拿望远镜往这边瞄,瞄了好几回了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,站住了。
李建成靠在门框上,整张脸像一张被人撕干净了所有字的纸。
开门之后我先进屋站了三秒。
“她终于可以解脱了。”
她说完了,话筒里只剩电流沙沙的响。
”我以我整个职业生涯起誓。”
我看着赵队长的眼睛。
我到的时候他正站在一楼大厅跟人说话,对面是一男一女。
”拿撬棍。”
我的视线钉在衣柜附近。
赵队长冷笑一声,低头翻了一页卷宗,用笔帽在某一行的下边点了两下。
她嘴唇在抖,两只手攥着挎包的带子攥得指关节发白。
”四千?”
走廊灯管嗡嗡响着,他喉结动了动,侧头冲两个警员抬了下下巴。
王桂兰站在门口,整个人往前一倾,半边身子探进门里。
他嗓门顶到天花板,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。
我走过去在她旁边站了两秒:“张姨,我先走了,明天去所里。”
赵队长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。
张姨接话:”去年秋天小李说返潮,自己买了瓷砖铺了客厅和卧室。”
我转身扣住柜体边框往后拽,柜子纹丝不动。
李建成一步跨到我面前,手指头差点戳进我眼眶。
”他进门就说我女儿死了!说我杀了人!赵警官你听听这是人话吗!”
”是你找到的?”
女的比他矮半个头,头发随便拢在后面,脸上干巴巴的没一点血色。
赵队长皱眉拽我胳膊:”你够了没?”
吴春桂在后面呜呜地哭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,肩膀一耸一耸的,气都喘不匀了。
收网那天我在所里等着,从早上八点坐到晚上十一点。
赵队长扭头看他们。
隔壁审讯室里吴春桂已经坐不住了。
停住的地方,有一小团蜷缩的轮廓。
“好痛,有人打开了我的身体”,是卧室墙在低语。
最后一条是晚上九点发来的,只有四个字:”老周落网。
他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最后把那根皮筋攥紧了一点。
李建成回头,嗓门拔起来。
我嗯了一声。
他的背弓了一下,像有人在他后颈上忽然加了一袋沙子。
”谁报的案?”
”走,这房子我们一天都不想待了。”
柜子后面那面墙,露出来一条从上到下贯通的裂缝。
哪面墙空鼓、哪根水管渗漏、哪扇窗密封不严,房子自己会叨叨。
我没让他说完。
”别动那柜子……妞妞在上面贴过贴画……你们连她最后的东西都要毁掉……”
“墙里那个孩子,再说一遍。”
“什么颜色?”
你搬进来的时候屋里是毛水泥地面,你自己铺的砖。”
她蹲在卧室门口,嘴还张着,但声音没了。
”看见了没?猫血,一只猫,我家妞妞养的猫死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