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他落笔了。
只有我压抑的喘息，和他粗重而混乱的呼吸。
而所有个人财产……
他的动作有些仓促，带着一种急于结束这一切的狼狈。
秦墨麻木地点点头，拿出手机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我低声联系律师。
我没有一丝动容，只是冷冷的盯着他：
他捂着脸，震惊地瞪着我，仿佛不敢相信我会动手。
“我不告诉你，为什么？你真的不知道吗？”
“染染……这件事，难道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？”
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。
“我想好了，等你出院，我们就去复婚！我把林妍送到最好的专业机构去，以后我守着你，寸步不离，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！”
“这就是我的条件。”
清脆的巴掌声，狠狠截断了他后面的话。
他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一片灰败。
我抽回了手。
他跪倒在床边，额头抵着床沿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：
门轻轻合上，将他的身影彻底隔绝。
“我狠狠骂过妍妍了，她知道错了，怕得一直哭，饭都吃不下。她才十六，一时昏了头……染染，看在她年纪小、不懂事的份上，你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，行不行？真要进去了，留了案底，她这辈子就毁了……她还那么小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……”
秦墨浑身一颤，痛苦地闭上眼：
他猛的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怨怼。
他手里提着保温桶，眼下乌青，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，似乎一夜未眠。
不到半小时，双方的代理律师几乎同时抵达。
“我守着小火炖了三个多小时，撇干净了油花，你尝尝看，应该不腻。”
一份，两份，三份……他像完成某种仪式般，在所有需要他签字的地方，都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几秒钟后，他开口。
他脸上那点强撑的委屈和指责，在这一连串的诘问下，彻底粉碎，只剩下惨白的狼狈和无处遁形的羞耻。
“第二，你个人名下所有现金、不动产、投资账户，也全部无条件转让给我，一分不留。”
没有现金流，没有房产，没有一切可以随时动用的资源。
他再次跪在我面前，
秦墨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，看也没看，直接折叠起来，塞进了西装内侧口袋。
我没有接，也没有看他，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辩解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转身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有几秒钟的停顿，他抬眼看了我一下，眼神复杂难辨，最终又垂下眼帘。
他的眼里猛然一亮：
我的律师收拾好文件，轻声询问是否还有别的要求，我摇了摇头。
他愣愣的看着我。
“现在，你居然有脸来倒打一耙，在我心口上捅刀子？秦墨，我们青梅竹马，二十多年的情分……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，让你这样对我？”
病房里安静得只剩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的细微声响。
“……好。我答应。”
“那就让律师现在过来。签完协议，谅解书你拿走。”???????
他们安静地退了出去。
“秦墨。我是真没想到，为了林妍，你可以做到这个地步。”???????
“我可以签谅解协议。”
“我明白，也理解你的‘不得已’。但我的孩子，不是你用来报恩的祭品。你这个做父亲的可以无动于衷，我这个做母亲的，必须替她讨个公道。”
我从床头柜的抽屉里，取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谅解书，递到他面前。
秦墨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“第一，你名下20%的秦氏股份，全部无条件转让给我。”
秦墨的手僵在半空，他慢慢将碗放回柜子，在我床边坐下。
“是我的错，都是我的错，是我不该丢下你。是我蠢，是我瞎，你要罚就罚我。打我骂我，让我做什么都行，求你了，放过妍妍这次，我补偿你，什么都补偿！你要什么我都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