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补偿我?
她摸了两下,还是慢慢跪了下去。
不是今天才累。
所以在妈妈哭着问我,愿不愿意再回去的时候,
“林念那份材料,我一直没舍得删。”
这里到处都是我留下的痕迹。
连窗帘都还维持着我离开前的样子。
第二天中午,病区安静得有些过头。
过了很久,哥哥才低声开口。
他就那样站着,任由妈妈的巴掌和拳头落在身上,连头都没抬。
拿笔会抖,吃饭也会抖。
椅子在地上拖出一声尖响,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陆司珩站在旁边,像是连呼吸都压得很轻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。
妈妈是一路哭着跑过来的。
清大。
每次一到时间,心就先慌起来。
“剩下的,你们替我花吧。”
陆司珩也没再碰过和清大有关的任何东西。
墓园很安静。
哥哥抬头看我。
他们想补偿林瑶,明明可以想各种办法弥补,
脸色发白,眼窝很深,安静得陌生。
爱和伤害,从来不能互相抵消。
会在理疗做完以后,疼得浑身发抖,还要挤出一点笑,跟她说没事。
妈妈抱着一束白菊,从下车开始就一直没说话。
没有人接她的话。
我想去的地方也去不了了。
他们才终于反应过来,我早就什么都想好了。
会在她腰疼的时候替她揉一会儿。
他们要怎么补我这一年被硬生生耗掉的人生?
我盯着那几个字,看了很久。
妈妈张着嘴,呼吸却像被堵住了。
“要不是你,我的念念怎么会死!”
哥哥来得最频繁,尤其是理疗的时候。
午休时,护工去交班,走廊空了下来。
妈妈捂着嘴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现在才知道。
怪哥哥没有用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握住我的手。
我点了点头,没有问。
走廊里安静得吓人。
可现在,它们落在林瑶名字旁边,
所有人都在。
陆司珩一直站在最外面,
“撑不下去了。”
妈妈一下没了声音。
我又会觉得,算了,再撑一撑吧。
妈妈早上来过一次,坐在我床边,
她穿着那件平时很少穿的旗袍,站在人群里笑着替林瑶理头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