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儿园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家长。
见到她，曲母问：“丞垣呢？没跟你一起？”
“她哪儿配啊，一想到她干的事我就恶心。”
父亲赶到学校，当着老师的面狠狠扇了她一耳光，说：“你就不能学学你姐姐，安分一点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再说了，我在乎的人只有宝仪，至于其他人——”
她那天没哭，只是点点头，然后彻底消失在晋丞垣的生活里。
但此刻，她看着那张脸，心里没有波澜，沉默地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了字。
“对，就是那位在桥洞下修了三十年鞋的张师傅，他是这期节目的核心人物，要是他不来，我们这期就……”
曲令姿收回视线，走下台阶。
儿子的懂事让她鼻尖有些酸涩，因为她的缘故，晋丞垣对这个儿子也并不关心，更别提出席幼儿园的活动了。
曲家的别墅坐落在老城区。
而她也记得，十八岁的樱花树下，她兴高采烈地对晋丞垣说：
曲令姿没接话，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车子驶离老宅，手机又震了。
“否则怎样？”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冲破防线，她抬起头，声音冷硬，“我还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。”
她沉默了，目光落在台本上。
所有人都说她运气好，靠关系上位。
可每当这时，晋丞垣就会头疼欲裂，有一次甚至再次陷入昏迷。
曲令姿按掉语音，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妈妈！”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后台的帘子后钻出来，飞快地跑过来。
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最后都回了两个字：
“太什么？”晋丞垣打断她，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他不在乎。
“百分之三十？那曲令姿手里岂不是什么都没了？”
曲令姿一怔。
“萧小姐说得是，我的确没有什么，也就只有一个晋太太的虚名而已，和你这样的月抛情人比不了。”
“可是西郊棚户区治安不太好，要不我们多叫几个人……”
餐厅里，晋知安吃着冰淇淋，暂时忘记了颁奖时的失落。
“下一个就是我表演了，”晋知安眼睛亮亮的，来回看着两人，“然后还有颁奖！我考了满分，有奖状，老师说爸爸妈妈要一起上台领奖的！你们别走哦！”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起身就往外走。
车开到半路，想起儿子的脸，她又折返，想为了儿子和晋丞垣再好好谈一次。
后来她才知道，他是淮大的风云人物，家世好，长相好，成绩好的三好学生，追他的女生能绕学校五圈。
曲令姿没再管这些。
离开演播厅时，隔壁娱乐录音棚的门缝里漏出兴奋的播报声：
“曲姐，张师傅突然说不来了。”助理匆匆推门进来，“电话打不通，去他家找也没人。”
后来她才渐渐明白，有些东西，不是努力就能换来的。
第二天一早，曲令姿去找了晋母。
她找到证件，目光却落在桌面的全家福上。
上面的每一句对姐夫的不伦思念都锤死下药是她蓄谋已久，将她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可明明，从一开始，和晋丞垣相爱的人是她。
开天窗了。
“我以后要当记者，揭露所有不公！”
那天之后，曲令姿和晋丞垣没再联系。
表演开始了，曲令姿拿出手机，点开录像，镜头里，儿子专注的样子让她眼眶发热。
“带着孩子吃饭？也是，如今除了孩子，曲小姐大概也没别的什么能抓在手里了。”
从最受国民欢迎的主持人到被全网唾弃的浪荡女，曲令姿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。
“好，我答应你，只是不管去哪儿，不管什么时候，想回来了，这里永远欢迎你们。”
曲令姿用力眨了几下眼睛，将那股酸涩逼了回去。
照片里，姐姐曲宝仪穿着洁白的公主裙，坐在父母中间，而她站在父亲身后半步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