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这是怎么了，将军快消消气，姐姐定有苦衷。”
“我有个旧友在越州，渡了江，他就寻不到了。”
“夫人，这是姨娘立的规矩。”
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。
“改道去云锦绣庄。”
他猛的将我翻转过来，手指捏着我的下巴，逼我看着他。
“他不让任何人靠近那间佛堂，每天夜里自己进去。”
想起他压着我，咬牙切齿地说死也不许走。
他就直直的盯着我。
我忽然攥紧了被角，身体微微发僵。
这是我离开沈府后，唯一能带走的念想。
“姑娘，您就收下吧。”
上辈子我争了，换来的是三年的幽禁和死。
每天从早到晚，他就坐在二楼靠窗的那个位置。
“死也不许。”
翌日清晨，我去找青禾商量对策。
我绕出柜台，一把将她抱住。
没有去寿安堂，也没有和王嬷嬷争辩。
我把头发养长了，不再像刚逃出来时那样枯黄。
林窈被关进佛堂，那是她罪有应得。
我和青禾上岸，在渡口的茶棚里歇脚。
我看着透进床帐的阳光，翻了个身，拉过被子。
林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我打开匣子，梳子上，多了一道裂纹。
我没有推开，也没有回应。
我收拾了行李，带上青禾坐了船。
我忽然开口。
青禾告诉我，她被发卖给了一个人贩子，辗转要被卖去暗娼馆。
我当他不存在。
我把切好的菜一把丢进热锅里，刺啦一声响。
现在没人管我，我炒菜时顿顿放一大把红辣子，辣得直吸气，却觉得痛快。
我看着她得意的脸，什么也没说，转身回了房。
但我心里很平静。
瞥见后方不远处，两个骑马的便衣男子正紧紧跟着。
她瘦得脱了相，皮肤晒得黝黑，手腕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旧疤。
“小姐，路引的银子，还差二十两。”
我把信放在柜台上，犹豫了一整天。
我把那把裂了的梳子，轻轻放在他的枕边。
王嬷嬷横跨一步拦住我。
我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。
一众管事妈妈纷纷侧目看向我。
然后，我拿过舅父书案上的毛笔，蘸了墨，端端正正地在右下角，按上了自己的手印。
我对着水面，轻轻弯了弯嘴角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扣住我的肩膀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，将我整个人转了过来。
“你说过死也不许走。现在我知道，不许你走的那个人，才该去死。”
次日，是婆母的寿辰家宴。
我走出窄巷，街上人来人往，烟火气扑面而来。
他的印在左，我的手印在右。
“姑娘若觉得好，下次多来照顾生意便是。”
“苏蘅，你长本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