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，扑通一声。
我呼吸一滞。
路边很快驶来一辆空出租。
“嫂子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随后，是呼叫线被拔掉的刺啦声。
“念念，别怪我。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趣，都这样了还不肯给婉婉让位。”
值班医生按压检查后，脸色一下沉了。
可他忘了。
“沈砚，迟来的醒悟，比草贱。”
我把图放大。
小刘是新来的实习生。那天晚上，门被我砸开后，第一个冲进病房给我止血的人就是她。她当时脸都白了，手却比谁都快。
沈砚死死盯着我，眼底发红。
“所以我还得体谅她？”
他还没出生，就已经输得彻底。
“我特意让他们少放了盐，你尝尝。”
只觉得荒诞。
“难怪她总装得那么无辜。”
“哥哥终于当爸爸了。”
下一秒，林夏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了出来。
孩子。
十七楼。
“你平时一口一个哥，背地里把我们当猴耍？”
林夏：【先回去，别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赌气。】
又要我这个合法妻子继续待在原位，替他维持外人眼里那层体面的婚姻。
我盯着他，胸口一点点发冷。
“沈先生可是交代过，她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，让我们多担待。”
她被我甩得一个踉跄，跌坐在地上，手掌蹭破了皮，还想爬过来，被旁边人嫌弃地避开。
我站着，他跪着。
我死死盯着他，胸口一阵翻涌。
我眼角一热，泪无声滑下来。
签名落笔很稳，没有一点犹豫。
——林夏。
她拉得很急，像生怕我碰着病床上的人。
“李律师，证据都整理好了吗？”
理由写得清清楚楚：医院设备故障，导致紧急呼叫失效，延误救治，险些造成孕妇流产，要求立即调取当晚系统日志，进行责任认定。
他继续道：“但我也是没办法。婉婉胎位不正，生产风险大，我不能不在场。”
我替他圆谎，说他在外地。
他又看向林夏。
录音再往后，就是我拿起探头砸门的声音，门板震动，婴儿哭闹，苏婉婉尖叫，林夏骂我疯了。
苏婉婉顺势靠进他怀里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姐姐，你怪我恨我都可以，但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。他昨晚被你吓得一直哭，到现在连奶都不肯喝了。”
苏婉婉抱着孩子走了过来，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，声音细细弱弱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你就在医院里，好好安胎吧。”
护士见我脸色白得吓人，忙安慰了一句：“你别激动，先稳住情绪，孩子还有希望。”
我几乎要笑出声。
苏婉婉靠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，腕上戴着产妇手环，怀里还压着被角，像是刚被人细细照顾过。
忙着给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办满月酒，忙着在所有亲友面前维持他左右逢源的体面，忙着让所有人都以为，他沈砚不过是多了一桩风流韵事，而不是亲手把自己的妻子关进医院，逼成疯子。
我盯着那句“我会看着念念”，只觉得心口一寸寸发凉。
可我没问。
这一次，苏婉婉的声音不再是温柔可怜，而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轻蔑。
“他跟那个女孩在一起五年了，我们都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