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云憬的声音一字一顿，“找不到阿墨，本君就不配做这个玄凰。”
我恨自己连运转灵力都不能自理，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靠近清瑶，恨自己连打女儿都要耗尽周身仙力才能举起灵鞭。
他的仙辇。
云憬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月辰受封安宁仙君那日，我也想同去。
然后她说：“月辰那里还需要我。”
我没跑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她瘦了很多，眼下乌青，面容憔悴，长发只简单束在脑后，几缕散落在颊侧。
我不知道。
是一辆不起眼的青篷灵车，停在豆腐坊门口。
她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是云以姚。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
“清瑶你不就是想与他结为道侣嘛，我同意了！”
没有找到人。
她站在小木马前，把它挡在身后，抬头看我。
“天雷轰鸣那晚，你来看我，转头就去陪他，想过我的感受吗？”
【卧槽，女主这话好狠，男主脸都绿了。】
【可是之前她对男配不是很冷淡吗？怎么现在又深情了？】
我忍下心里的委屈，催动仙辇进了门。
我笑了。
【女主现在知道疼了？晚了！】
“神女，节哀。”他轻轻握住清瑶的手，“云墨他……在天有灵，也不希望看你这样。”
“和……帝子的灵杖！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没有没有，就我一个。”
我抬起头，眼泪越流越多。
那里空空荡荡，只有两道仙辇碾过的云痕，延伸到天际。
他没哭，反而仰着脸冲她笑：“姐姐你看，阿墨自己站起来了。”
我在一家豆腐坊的后院安顿下来。
顿了顿，他又补了一句：“玄凰还说，若是府中缺什么，让帝子直接找天库司支取便是。”
办生辰，劳师动众，不办就不办吧。
“多谢父神赐我的伤。”
【谁让男配作，硬生生耗掉了女儿的孺慕之情。】
他笑了笑，说“那算了”，然后自己催动仙辇转身。
可天庭上下，都在劝玄凰节哀。
【赶紧滚吧，别在天门口碍眼了。】
驿使愣了一下，仔细想了想。
她喊的是“阿墨”。
【回天界的路上，他们两个共乘一架仙辇，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，全弄了个遍。】
身后传来清瑶的声音，带着颤抖：“阿墨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【等等，男配真的死了？不可能吧，他才刚觉醒啊！】
她深深看了我一眼，却什么也没说，站起来转身就走。
三天后，青溪镇又来了人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，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我看着面前这个八岁的孩童，她背脊挺得笔直，衣服上的血痕触目惊心，可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午后，灵驿的仙辇停在侧门。
【失去才懂得珍惜呗，晚了！】
自己亲姐厌烦了我，几乎不管我。
清瑶抬起头，眼眶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