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员核对完证件，把登机牌递给我。
“你把疼痛画得很漂亮。”
苏冉眼底的耐心终于耗尽。
“从你们把我的人生当赌注开始。”
屏幕上是一个早已注销的微信头像。
苏冉没有理他。
那笑里没有开心，只有被冒犯后的荒唐。
她坐在已经不属于她的楼栋外，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空掉的抗焦虑药瓶。
出租车停在航站楼外，我把行李箱拖下来。
“别这么紧张嘛。”叶朗撇撇嘴，像我扫了他的兴致，“我还帮你加了个小彩蛋，在你最喜欢那张主图角落，放了一个青蛙翻白眼水印，特别搞笑。”
苏冉脸色白了白。
几个小时后，我拖着行李箱出现在登机口。
“我只是不要你了。”
“想离你们远一点。”
叶朗也火了，大声反驳。
“那我们陪你回去吧。”
那眼神很空。
最后一页，只有一行手写字。
后来才知道，路不是别人给我的名额，也不是一场被毁掉的比赛。
锁芯转动。
“黑咖啡就好。”
“冰岛长期居留担保申请。”
“我和冉姐还赌你会不会发现，本来想等你拿奖的时候再揭晓，惊喜感拉满。”
苏冉锁上门，拿走药，到现在也只剩不是故意。
叶朗的消息弹出来。
叶朗被辞退后，又换了两份工作。
我没有应。
叶朗后退半步，声音发虚。
她只是把菜单推给我。
叶朗发来一串哭泣表情。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，靠回她肩边。
“姜延，你今天说话太伤人了。”
“什么不用？”苏冉语气带上压抑的不耐，“三亚酒店没法退，你不去，我们俩玩也没意思。”
可他们从来没有问过。
叶朗在旁边小声说。
叶朗也跟着点头，语气委屈起来。
像是终于意识到，我身边已经有了她进不来的位置。
我的眼眶忽然发热。
他最后去了亲戚家的小超市做收银员。
不远处，叶朗穿着超市制服走来，手里提着一袋打折蔬菜。
苏冉靠回沙发。
视线边缘开始发黑。
“我们不去三亚了。为了找你，航班都误了，这下扯平了吧。跟我回家。”
“是我闹？”
他摔坏我的电脑时，也说不是故意。
“延哥，你跑国际航站楼干什么呀？真学电影里离家出走啊？”
“不，你不知道。”
她皱眉。
“你现在不能乱动。”
我垂眼看着登机牌上的目的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