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他掐灭手里的烟,又点上一根。
沈渡站在她身后,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上,手指蜷了蜷,终究没有伸出去。???????
沈渡的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,落在前方的路上。
烟雾在夜风里散开,很快就被吹得无影无踪。他眯着眼,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线,指尖的烟明明灭灭,像他此刻翻涌不休的内心。
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回来。???????
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,拧开了姜舒予心里那扇紧闭的门。
“如果你不想现在办,可以改天。”他说。
手续办得很快。
她没想到沈渡会直接带她来这里,更没想到,凌晨时分,民政局的门口居然亮着灯。
夜风灌进来,冷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姜舒予看了一眼,没有接。
姜舒予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景,喉咙发紧。
姜母坐在她身边,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胳膊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又不敢开口。
照片里,是夏若曦和另一个男人在酒吧的亲密照。
可如果他早一点回来,哪怕早一年,早半年,早一个月,也许念念就不会死。
工作人员显然是被临时叫来的,脸上还带着困意,但看到沈渡递过去的名片,立刻打起了精神,态度恭敬。
沈渡没有勉强,只是把外套搭在自己臂弯里,跟在她身后,保持着一步的距离。不远不近,刚好在她需要的时候能伸手扶一把,又不至于让她觉得被冒犯。
七年的婚姻,从今天起,就剩下这个小本本了。
车子停稳,沈渡熄了火,却没有急着下车。他转过身,看向后座的姜舒予,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
沈渡把手机屏幕按灭,放回口袋里。
姜舒予签下自己的名字时,想起她和江叙白结婚那天,也是签了字的。
好了。
沈渡点了点头,发动引擎。
【还有,夏若曦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江叙白的。。】
当年姜舒予选择江叙白的时候,他退出了。他以为那是成全,以为江叙白能给她幸福。他收拾行李出了国,一走就是好几年,连她的婚礼都没有参加。
“走吧。”姜舒予说。
夜色沉沉,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姜母一直没说话,只是紧紧跟在女儿身边,时不时看她一眼,眼眶红红的,嘴唇抿得死紧。
江叙白真是慧眼不识珠。
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,背对着车子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点上。
姜舒予没说话。
夜风很大,吹得他的衬衫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肩背的轮廓。他站在风里,一动不动,只有指尖的烟在燃烧,一点一点变短。???????
姜母也跟着上了车,坐在她旁边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。
后视镜里,民政局的灯光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,消失在黑暗里。
她低下头,把脸埋进手心里,离婚证被夹在掌心和额头之间,硌得生疼。可她顾不上那些了,眼泪像决了堤一样往外涌,从指缝间渗出来,一滴一滴砸在黑色的裙子上,砸在那个红色的小本本上。
走到车边,姜舒予忽然停下来。
【沈总,查到了。夏若曦根本没有匹配的骨髓,她从一开始就在撒谎。念念的配型信息她是从医院偷出来的,她根本就不是匹配者。】
他在国外看过她的朋友圈,她发过念念的照片,发过一家三口的合影,每一张都笑得很开心。他以为她过得好,以为自己的退出是对的。
他在心里说:姜舒予,从今以后,不会再让你受苦了。
那时候她笑得眼睛弯弯的,签完字还偷偷在桌子底下牵他的手,被他反手握紧,掌心温热,像握住了全世界。
姜舒予把离婚证攥在手心里,她站起身,腿有些发软,扶着桌沿站了两秒,才稳住。
他猛吸了一口烟,呛得咳嗽了两声。
“长得真丑。”他低声说。
他恨自己。
还不是时候。
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眉眼衬得很温和,他看着她苍白的脸、红肿的眼眶、瘦到几乎脱相的身形,嘴唇动了动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说。
等车里哭声渐渐小了,他才掐灭烟,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。
沈渡脱下西装外套,递过去。
车里的哭声很小,闷在车厢里,传出来只剩一点点微弱的声音。可就是那一点点声音,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口,一下一下,扎得他喘不过气。
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转过身,拉开车门,坐进后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