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——
然后回过头问我：“妈妈，叔叔是不是讨厌我们？”
他黑了，瘦了，右边眉毛上多了一道疤。
“爸爸，讲故事！”
陆元亨接住，继续剪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回家做红烧肉。”
“你走！不走我扎你！”
话里话外，暗示孩子来历不明。
“我去住宿舍。”他说。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“他不是不要。他是不知道。”
他还没开口，林雪已经走过来了，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，声音温柔：
推开门后发现陆元亨站在门口。
夜深了，他走了。
【昨天女主去给男主送金疮药，还想亲自给男主上药，男主虽然拒绝了，但眼神可温柔了】
【林雪态度挺好的啊。】
“孩子……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带着太累了，你们先住下。”
“走。”
我没忍住，笑了。
我没走过去。我站在路边，看着她。
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早饭。小军从屋里走出来，仰头看着他。
不是敲，是砸。
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第二天早上，陆元亨来了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我把体温计递给林雪。她看了一眼，点点头：
【男主写的纸条？他不会说话，就写下来了？】
我没再问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她拿着单子回来了，低头写了半天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妞妞趴在我肩膀上，小声抽泣。小军站在地上，攥着拳头，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……
英雄牌的，黑色的，笔尖很细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夕阳把整条路照成橙红色，家属院的广播正在放一首老歌，声音很远，很轻。
“陆中校，嫂子，你们怎么站在这儿？妞妞醒了，正找妈妈呢。”
“她是军区医院的护士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跟我们住？”
我把纸条折好，放进口袋。
不是新的，是那种老式军用水壶改的，外面裹着一层旧毛巾，毛巾洗得发白。热水袋是热的，不知道谁什么时候放过来的。
“信了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不想信别的。”
小军拉着我的手，仰头看着他的背影，小声跟我说：“妈妈，叔叔的后背好宽。”
“嗯。”
后妈挣扎着回头，冲我喊了一句——
【谁让她是女配呢，林雪那样的才配当女主嘛。你们看林雪站得多有气质，那才是正宫范儿。】
【妞妞叫爸爸叫得越来越顺了。】
陆元亨低头看过来，我已经做好洗耳恭听的准备，谁知他皱着眉，脸色也不好看。
【男主也太好骗了吧？】
三号病房是空的。
不是后妈，是他亲妈。离婚多年，一直没联系。
“林护士，你跟陆元亨什么关系？”
妞妞被她吓得往陆元亨怀里躲了躲，小手攥着他领口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