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务主任也想起什么，连忙翻手机：“旧值班表还在，那晚确实是林老师和赵老师离校最晚。”
我问：“现在呢。”
“我叫陆承安。父亲姓陆，母亲姓林。林知夏是我妈。”
“让他们拍。”
有些风，本来就是人造出来卖票的。
“成年人的眼泪，不是免罪符。”
温梨的脸彻底白了。
赵姐笑了笑：“行，那就说，坏事过去以后，总得有人把教训捡起来用。”
“坐下。”
我回到办公室，门口已经被学生围住。有人举着手机拍我，有人把校庆视频截成短片传到网上。
刘太太说：“赵老师，你别护短。我们普通家长懂什么，还不是学校说好，我们才信。”
她从外套口袋里拿出半张纸。
孙沐忽然开口：“妈，我想当老师，不想去守门面。”
我把手机扣回口袋。
她笑着骂我嘴硬。
“林知夏，你听见了吗。他亲口求你了。”
我继续说：“是谁说林老师被写进去肯定有原因，让大家多买几本支持温梨维权。”
画面是四年前高考前一周的走廊监控。温梨趁自习课换座位，把我的抽屉钥匙拿走，又在晚自习后进了办公室。她翻出陆承安的资料袋，把准考证抽出来，塞进自己书包夹层。
我叫住她：“许老师，那张纸条的上半句呢。”
“严是严，私下谁知道。”
“你撒谎。你明明对我好。”
“知夏，你先别出去。”
她拿出那张小纸条。
赵姐说：“踩着别人清白往上走，摔下来更疼。”
温母跪到地上：“她还年轻。”
第二波舆论彻底反转。
第二条，不用半张截图审判别人。
座谈会那天，温梨案有了新进展。
她眼泪落下来，立刻有人递纸巾。
她所谓从倒数逆袭到年级前十，核心并不是爱情陪伴。是她拿走了我给全班整理的错题册，把我的批注改成自己的学习心得。她所谓的高考前押题，来自我让她补练的一道题。她在采访里说是陆承安通宵为她讲出来的。
我说：“配合不够。我要书面说明。”
“我没早恋。”
陆承安说：“监控原件在学校旧库房。林老师当年没有公开，是因为你哭着说父亲住院，母亲下岗，你只是怕我考得太好后不要你。”
假陆承安也被带上车。他交代得很快，说自己原本是温梨短视频团队的临时演员，昨天签售会前才拿到台词。
我挂断，回了文字。
我看着她：“他去过。”
新贴出来的不是通报，是学校征求意见的公示。上面写着，准备把温梨当年捐给图书角的五百册《盛夏不低头》全部封存，作为反面案例留档。
律师脸上笑意淡了。
“林知夏出来道歉。”
他把包子递给我：“我现在公开了，有妈的人，回家吃饭合法。”
【妈，我改签了，今天落地。】
陆承安说：“我对同班同学都那样。你不能因为别人没有恶意，就把它改写成你想要的关系。”
配图只有温母跪在办公室门口的半张照片，没拍到她堵门求我撤案，也没拍到那袋水果。
“林老师，那你当年阻止温梨，是因为她成绩下降吗。”
【做梦。】
负责人冲下台想关音响，陆承安把手机收回。
“我只问一句。学校查我的时候，也会查她书里每一件事吗。”
至于温梨，她会在该去的地方学会一件事。
班里有人低头擦眼泪。
我的后腰撞到餐椅，茶罐滚到地上，茶叶洒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