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白洁当场就愣住了,眼睛瞪得圆圆的,满脸都是不敢置信。
这哪里是个年轻媳妇,分明是被日子熬干了的苦命人。
“我的强子啊!你死得好惨啊!”
雪白的馒头在昏暗的土屋里,晃得人眼睛发直。
馒头进了嘴,哭闹不止的狗剩瞬间安静下来,
屯里的男女老少都围在一旁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牛大器!”
“嫂子,狗剩饿,吃馍馍!”
旁边几个村民赶紧上来拉,被王富贵一把甩开。
若不是有牛大器时不时帮衬,她一个弱女子带着刚满月的娃娃,根本撑不下去。
怀里的狗剩哭得撕心裂肺,小脸蛋憋得通红,小胳膊小腿胡乱蹬着,明显是饿极了。
牛大器不敢耽搁,伸手推开屋门,一步跨进屋里,视线直奔东屋。
牛大器脚步一顿,抬眼望去。
在整个红旗屯,她能信得过的男人,只剩下牛大器一个。
牛大器脑袋一梗,犟脾气上来,不管不顾就往她怀里硬塞。
露出干瘪消瘦的胸脯,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。
“如烟嫂子给俺的,可香可香咧!”
可牛大器眼里没有半分邪念,只有沉甸甸的心疼和酸涩。
这个傻男人,总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,站出来护着她。
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,踉踉跄跄冲过来,一把揪住牛大器的衣领。
她声音都在发颤,下意识追问。
“大器,不能去!山里太险,狼虫虎豹多,你打不着猎物,再出事可咋办?嫂子不吃肉,狗剩也不吃,你别去!”
白洁愣了一下,觉得哪儿不对,可又说不上来。
王富贵瘫坐在地上,怀里抱着个草席裹着的东西,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牛大器收起憨傻,眼神难得认真了几分,
可此刻,木门竟然虚掩着,露出一道黑黢黢的缝。
“嫂子,你把门插好,锁得牢牢的,谁来叫门都别开!”
“周磊说你和强子都被老虎咬死了,你怎么没死?”
“天爷啊,这是遇上啥了?咋死这么惨?”
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冲上头顶。
整个人瘦得脱了形,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白洁眼眶通红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强忍着没掉下来。
“俺去山里,给狗剩打肉吃,打肥嘟嘟的肉!”
“大器,这、这白馍馍,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
“王强最惨,掉悬崖底下喂了狼,就剩半截身子。”
“听说是碰上老虎了,刘二癞脖子都被咬断了!”
话音刚落,他伸手往怀里一掏,摸出一个还热乎的白面馒头。
说着,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白面馒头,径直往白洁手里塞。
所以他需要出去转一圈装装样子。
白洁连忙往后缩,连连摆手,死活不肯要。
周磊和纪东明站在旁边。
看来周磊这畜牲怕担“抛弃同伴”的罪名,撒谎了。
可牛大器犟得像头驴,打定主意谁都拦不住。
白洁急得眼圈又红了,死死拽着他不放,好言好语劝,
她站在门后,双手合十,对着窗外暗暗祈祷,求老天爷保佑,让大器平平安安回来。
从昨天听队长说今天轮值到她家,她就掰着手指头盼,总算把人给盼来了。
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依赖,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情愫。
只见屯口大槐树下,黑压压围了一大群人。
白洁一听他要进山,脸瞬间吓白了,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,死活不让走。
王富贵哭嚎了一阵,一抬头,突然看到缓缓走过来的牛大器,眼中瞬间露出难以置信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