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真的有所谓的“天生异香”？
许诗彻底冷静下来，乖巧恭敬地跟陆寻道谢。
许诗抱着毛巾，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。
陆寻不自然地移开视线，却紧接着问了一个更私人的问题。
车轮再次转动。
她抱着那条雪白的毛巾，有些犹豫地开口：“这毛巾……我带回去洗干净再还你可以吗？”
皮肤像是吸饱了水分，细腻柔润，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。
“陆总，真的太谢谢你了。”
春雨下了整整半夜。
现在的她，顶多算是个气质干净的清秀佳人，离“绝世美女”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许诗这会儿还是懵的。
整个世界，仿佛被重新擦拭过一遍。
半小时后，连号宾利稳稳停在了许诗那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门口。
“是吗？这倒是个好习惯。”
陆寻身边围着的名媛、明星、名模，哪个不比她现在的五官更精致？
一直闭目养神的陆寻突然睁开眼，眉心微微蹙起，转头盯着许诗。
难道……是因为我变漂亮了，他对我一见钟情？
许诗报出了那个地处偏远、老旧却宁静的公寓地址。
“肯定是要还的！那……陆总再见，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陆寻坐在车内，没有下车，只是隔着深色的防弹玻璃，静静地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走进幽暗的楼道。
他突然发现，那种如影随形的疲惫感，似乎在这一刻又卷土重来了。
这里与那些CBD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，却有一种烟火气的安宁。
远处的树叶泛着水光，绿得格外干净。
安静的车厢、微弱的灯光、男人冷静的侧脸，以及那句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“上车”。
她昨晚几乎是在半梦半醒中度过的。
就在刚才许诗开口的那一秒，那种如蜜糖般娇软的声音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烦躁，还有一丝极度不讲理的奇怪占有欲。
肯定是因为他今天心情好，顺手做个慈善，许诗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基调。
陈凡回以一个和善的微笑，他发现这位许小姐连下车的动作都透着一种少女般的轻盈。
她不知道陆寻为什么要送自己回家，要说照顾员工或念及校友情谊，实在没什么说服力。
眼睛清澈，没有一点熬夜后的红血丝或浮肿，反而更显得黑白分明。
接下来的二十分钟，车内陷入了长久的静谧。
他对这个女孩印象极好，若非可能是老板先看上的人，都有些忍不住有些想追人家。
更让他困惑的是，一股清甜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。
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男人，心中暗自腹诽：这些霸总的脾气果然古怪，不用香水怎么就成了好习惯了？
“你家住哪里？”
他再度皱眉，不禁有些怀疑世间是不是真的存在传说中下蛊之类的魅惑之术，否则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异状。
他无法解释这种心态。
甚至比她多年前“状态最好”的时候还要好。
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：如果能让这个女人一直留在身边，似乎也是个不错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照进来，空气里带着被冲洗过后的清新气息，连灰尘都像被带走了。
她翻了好几次身，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太记得。
哪怕逆生长让她看起来像二十多岁，可本质上她还是那个在职场边缘挣扎了十几年、平庸至极的许诗。
镜子里的那张脸，比昨天还要明亮。
“你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？”
可当她走进卫生间，看向镜子的时候，整个人却微微愣住了。
“开车吧。”
“你平时用的什么品牌香水？”
清晨时分，雨停了。
在陆寻那强大的压迫感下，她像个被教导主任提问的小学生，陆寻问什么，她就乖乖答什么，身体坐得笔直，甚至有些僵硬。
那一瞬间，无论是驾驶座上的司机，还是见惯风浪的陈凡，都觉得脊椎骨升起一阵莫名的酥麻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