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妆已经晕开了一些，嘴唇上的口红也被咬掉了一点。她的嘴微张着，呼吸从那里出来，带着淡淡酒气混着她身上那股木质香水味。
“明天下午。”她说。
张媛爱把车窗摇下来，探出半张脸。红唇在路灯下还是很亮的，但嘴角有一块口红蹭花了。
她没有停。
她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，往中央扶手的方向伸过来。
一个女人的背影。她跪坐在瑜伽垫上，上身前倾，手臂伸展开来，头低着。
“不够。”
他以为是陈少洁。
“那就变成两个副市长之间的事了。”
到大腿内侧时，张媛爱的两条腿本能地并了一下。
她没有听到他进来。
张媛爱吸了一口气。她的手在方向盘上拧了一下，车头偏了一点，又被她修正回来。
“对。”张媛爱的嘴角弯了一下，“但做狗也有做狗的学问。你以为在体制里混，谁不是别人的狗？处长是局长的狗，局长是市长的狗，市长是省里的狗。关键不在于你是谁的狗，而在于你咬不咬得动人。”
林阳下车。
林阳换了拖鞋，往客厅走。
他的手停住了。
然后是胸口。
“你干嘛？”
月光照在她的脸上。
“嗯。”
谁都没有说话。
林阳站在小区门口。
她的脸在红灯的光里很近。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，鬓角的碎发黏在皮肤上。
等了三分钟，没有回复。
他的手掌包上去的时候，触感跟他熟悉的那个不一样。陈少洁的胸不算大，形状挺括，一只手刚好能包住。但他现在手里握着的这个，饱满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。隔着运动背心薄薄的面料，柔软的触感在他掌心里铺开，手陷了进去。
林阳用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。
她换了个手扶方向盘。
“你今天浇那瓶酒，心里爽吧？”
林阳的手从她大腿内侧滑上去。缎面裙子在这个位置已经卷得很高。
“你以为他让你浇酒是在帮你出气？他才不管你受没受气。他让你动手，是要让你在他面前留下一个把柄。”
但她也没有让他把手拿出来。
“什么？”
张媛爱的目光看着前方路面，嘴上还在说话。
两个人就这么定在了月光里。
车又开了大概两分钟。张媛爱的身体在驾驶座上微微挪动了两下，在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。
她的身体往后靠了靠，后背贴在座椅上。嘴从他的嘴上移开了。
他的手继续往上。
她的肩膀绷了起来。耳机里的音乐还在放，她的脑子大概花了一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陈少洁有时候睡不着也会做做拉伸。
林阳看着她。
“够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她打了一把方向盘变道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。
刚洗完澡的皮肤泛着一层潮意，发梢还没干透，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。
“考我有没有种。”
她的吻法跟陈少洁完全是两个路数。陈少洁是被动接受型的，嘴软但不太主动，带着一种矜持的从容。张媛爱是迎上来的那种，嘴唇厚实，舌头很灵活，带着一股不掩饰的急切。陈少洁的吻是茶，需要慢慢品。张媛爱的吻是酒，一口下去就上头。
脚步被地板上铺的那张瑜伽垫的边缘吸掉了声音。
缎面裙子在这个位置绷得比较紧，他的手从面料上方能感觉到她大腿的轮廓和温度。肉感很足，比陈少洁的腿粗一圈，但那种粗不是松弛，而是紧实的圆润，是三十出头女人身上才有的丰盈。
张媛爱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另一只手垂在中央扶手旁。她的坐姿比上山路时放松了一些，靠背调低了半格，身体微微后仰。黑色晚礼裙的裙摆坐下后自然往上缩了一截，露出膝盖上方大概一掌宽的皮肤。
“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