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终于松了口气，不约而同地各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。
妈妈一听，火气更大。
我也不再难过了。
“今天这事，是你不对，跟阿姨道个歉吧。”
“连晚棠都删？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所以哪怕我才是亲生儿子，也比不过沈念辰在他们心底的分量。
“让他闹！”
“升学宴还没办，他先退群？这是给谁脸色看？”
这一刻，我竟有些庆幸刚才没有留下。
这里不是沈家。
“长得干干净净的，怎么不学好？”
“我们念辰真争气，这一年没白辛苦。”
妈妈反而先抓住沈念辰的手，焦急地问，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可此刻在他们眼里，退群的沈砚，就是不懂事、故意让家里难堪。
可我的一千块，每个月都要催了又催，拖了又拖。
趁他们都围着沈念辰，我踉跄着离开。
有人对着灯看，有人摸了摸纸张。
是刚被找回沈家时，顾晚棠送我的。
我的指尖一点点掐进掌心，疼意迟钝地漫上来。
而是去了更南边的港中文。
连爸妈的宠爱，也要先给沈念辰。
我躲进便利店，颤着手给他们打电话。
因为那场大吵，爸妈、姐姐，还有顾晚棠，都默契地没有再找我。
沙发上，坐着四个玩偶小人——
“别再打了，念辰看见你的号码也会难受。”
她拿着手机，指尖停在和沈砚的聊天框上。
“到时候亲戚朋友都叫上，也让大家高兴高兴。”
爸爸重重放下茶杯。
推开家门时，客厅里很热闹。
“他们为什么不找别人，只勒索你？”
快天亮，妈妈才发来一句：
搬来的第一晚，隔壁醉汉砸错了门。
少女垂着眼，不敢看我。
爸爸也难得露出笑，低头看着手机里的升学宴酒店。
从前只要她发消息，他再难过，也会很快回复。
第二天，我照常去兼职的奶茶店上班。
“就听你妈的吧。”
消息旁边，很快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。
原本已经沉下去的心，又不争气地动了一下。
顾晚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没忍住发了一句：
“男孩子住那么讲究做什么？”
“沈砚自己不懂事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好在今天发工资。
只点开群聊设置，按下退出。
我垂下眼，刚想把四个玩偶小人收起来，忽然收到了妈妈发来的消息：
每天顶着烈日，穿八个小时的玩偶服。
我这才想起。
我关掉手机，靠在座椅上。
我站在阴影里，泪水流得更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