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阿莺萝退了两步,神情麻木。
春絮守在床边,见她睁眼,连忙端来水。
卫峥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回,下意识皱了皱眉。
他们求子本就艰难,好不容易怀上的一胎,竟被卫峥亲口下令打掉。
她欠卫皎皎什么吗?不欠。
她本就身子未愈,又颠簸了一天,此刻只觉全身酸痛。
她说明来意,师爷翻了半天的卷宗,抬头看她一眼,神色有些古怪。
他手里端着碗红枣桂圆羹,见她睁眼,眉梢先挑了挑,带着惯常的笑意。
“你身子还没好,应当安心歇息才是。有什么事让人通传一声就是了,我去办。”
卫峥的眸光倏地一厉。
她脚步未停,与他们擦肩而过。
他缓缓转过头,视线越过众人,落在阿莺萝身上。
但是阿莺萝没有回头,她径直去了城南的码头处,那里常年有往返南海的采珠商队停靠。
“不然还能怎么办?外面流言传的那样难听,孩子若留下来,对她的名声只会更不好。”
烂菜叶子砸在她额头上,湿漉漉地挂下来。
她走出官府,春絮跟在身后欲言又止。
“将军绑我去吗?”
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药膳。
好不容易松动了几分,卫皎皎这才趁机将腿抽了出来。
头目看了看她的神色,只好说:
原来那日他纵马抢灯,并非什么一见钟情。
他话语顿了顿。
阿莺萝心里猛地一突,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虞渊。
她被人押着,根本没有力气挣扎,每日都需要被带去游街三个时辰。
卫老夫人气得脸色煞白,直骂她不知廉耻,叫人把她捆了拖下去灌打胎药。
直至夕阳西下,她们才堪堪抵达山上。
卫峥扭头应了一声:“让她稍等,我陪她去。”
这一去,竟与虞渊一同消失了足足三个月,音讯全无。
“是虞渊大人!”
阿莺萝被这一句话钉在原地,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卫峥。
虞渊沉默良久,才道。
“有人说,昨日那座庙起火,是因为小姐上香时打翻了蜡烛,这才烧了整座寺庙。”
她本来已经跑到了庙门口,可不知绊到什么,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。
那一句句的话,像带着千钧的力,将她一颗真心碾的稀巴烂。
剧痛瞬间蔓延至整个后背。
卫峥沉默了一瞬。
“这位夫人,南海可不是什么好去处,风浪大,路途远。”
庙门已经被火舌吞了一半,烟雾呛得她眼泪直流。
“昨天娘也是气急了,我想着月份还小,打了对你的身体也没有太大损失。你还年轻,我们以后还会有。”
他见她坐在窗前,放下锅便将她半搂半抱挪来桌边。
她被扶上马车时已然没了力气,处理伤口的疼痛更是让她冷汗涔涔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了过去。
阿莺萝转身就往下跑,想去找山腰的村民帮忙。
“嫂嫂!嫂嫂救我——”
“是她。卫将军的发妻,阿莺萝。”
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心中一阵酸楚。
“就你这一个妹妹,不小心怎么行。”
阿莺萝猛地回头。
“按大齐律,婚书须有官印方为生效。卫将军当年未曾加盖官印,这桩婚事……严格来说,不作数。”
竟是卫峥,和虞渊。
再醒来时,她已经回到了自己卧房,而天也已经亮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