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我问:“你说你是陆承安。”
我看着她:“你不是说你们一起熬过高三吗。”
他笑:“那不保证。”
我拿出纸巾擦干桌角的水,把那张停课通知塞进包里。
温梨迎上去,握住他的手。
我停下:“因我而起。”
“你见过学生为了躲处分,把早恋说成互相督促吗。你见过有人考前把同桌的复习本撕掉,再哭着说自己压力太大吗。”
温梨像是没看见校长骤变的脸色,继续说:“书里那位林老师,不止一次把承安叫到她家里。她说是补课,实际做了什么,承安到现在都不愿回忆。”
我从人群旁边走过,刘太太一眼看见我,立刻把话头转过来。
有几个学生从教室探头。
我说:“今天讲最后一道大题。”
我看着她:“你说温梨年轻的时候,想过我也有一辈子的职业名声吗。”
他的确长得像陆承安,眉眼像了六七分。
赵姐从教学楼出来,听见这话就火了。
陆承安问我:“不回吗。”
温梨站起来,把一叠打印件放到桌上。
教务主任进来,手里拿着打印好的停课通知。
陆承安往前半步,我按住他。
我问:“学校怎么说。”
孙沐眼泪砸到校服上:“我现在不吃苦,以后就要吃更久的苦。”
“当然,我也要感谢我的班主任林知夏老师。”
“对不起。我以后不会只听故事里的人哭。”
“签售会照片里的人是谁。”
“林老师,这事要是假的,你就赶紧拿证据。要是真的,别拖学校下水。现在家长群都翻天了。”
“林老师不是年级最严的吗。”
“承安,别怕。今天大家都会保护你。”
门外有人敲门。
许珂说:“林老师,学校让我们来取你当年的班级资料,方便调查。”
出版社代表也开口:“温梨女士的新书内容基于真实经历,我们会保留追究林老师侵犯名誉的权利。”
“知夏,你先别出去。”
“她说有聊天记录,还有你让陆承安去你家的门禁记录。”
温母跪到地上:“她还年轻。”
我说:“你确定。”
开庭那天,旁听席坐满了人。
她张了张嘴,没说出一个字。
“是,我找人冒充了陆承安。可你们母子为什么不早说。你们藏着掖着,才给了我误会的机会。”
台下学生举着手机,这一次镜头全都对准了她。
温梨的眼泪停了一瞬。
律师马上说: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大家看,她还在联系承安。她明知道他被伤害,还要逼他回国替她圆谎。”
当天中午,网上又出现新帖子。
“现在看题。不会因为你们道歉,月考就不扣分。”
男人低着头:“林老师,求你别再缠着我了。”
我说:“你能这么想,就不算白看。”
我和陆承安到现场时,门口记者比校庆那天还多。
记者追着问:“可温梨说,陆承安是被您逼去的。”
可陆承安一直跟父亲姓,户口也早年迁到外公名下。学校里没几个人知道他和我的关系。高三那年,他不愿被人说靠母亲照顾,连学生档案里的监护人电话都填了他舅舅。
“这是补偿方案。金额已经很有诚意。您是老师,继续纠缠对您形象也未必好。”
台上灯光照得人脸发白,温梨等着我失态,台下几百双眼睛等着我认输。
温梨看着我,手按在书封上,像按着一份判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