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没有洗洁精,她就用洗手液。没有洗碗布,她就用手指一点点搓。
但这正是沈先生的风格。
想到这里,她端起托盘,走进了浴室。
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更多,爬上那张柔软的单人床,脸颊刚沾到枕头,意识就彻底断片了。
暖黄的灯光亮起。
还有,爸爸妈妈也生死未卜,必须要找到他们。
这一觉,睡得昏天黑地。
十分钟后,碗底连汤都不剩。
脖子上,手臂上,全是这几天在铁笼和泥地里留下的青紫淤痕,触目惊心。
夏知遥脸色一白,用力点头:
“夏知遥,你还活着。”
她光着脚下床,揭开保温罩。
“这……你洗的?”
夏知遥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美姨笑眯眯地走进来,视线落在桌上那光洁如新的碗筷上,愣了一下。
“还有,”美姨顿了顿,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,小声叮嘱道。
叔叔……夏宏文,从小也是他看着自己长大的。
他是不是把自己给忘了?
“压着。”沈御把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站起身,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压迫性的阴影。
至于楼下那只惊魂未定的小狗,不过是他无聊生活里的一点点调剂。
夏知遥看着空荡荡的盘子,心里有些不安。
“我一定不乱跑,我就待在这个房间里。”
她在房间里找到几本过期的英文军事杂志,虽看不太懂那些枪械型号,但也强迫自己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读,以此来打发漫长而枯燥的时间。
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。
“嗯。”夏知遥乖巧地点点头。
里面只有几件简单的男士白衬衫和几条也是偏中性的棉质裤子,显然不是为女性准备的。
接下来的几天,日子过得比想象中还要平静。
夏知遥每天待在房间里,除了吃饭和睡觉,就是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外面的草坪。
这种等待审判的感觉,比直接的酷刑更折磨人。
“哎哟,醒了?我看你睡得沉,就没叫你,把饭搁这儿了。”
“那批货我有用。另外,通知技术部,这周把基地的安防系统再升级一次,尤其是这一栋。”
又或者,等哪天想起来觉得她浪费粮食,直接把她处理掉?
“就剩九个指头了,还学不会老实。既然他手伸得太长,那就全剁了吧。不用面谈,通知胡狼,带那批新到的无人机过去,拿到九指的营地试飞。”
那是价值连城的重型察打一体无人机,拿去炸一个土军阀的营地,简直是杀鸡用牛刀。
是一碗冬阴功海鲜面,旁边还有一碟切好的青木瓜沙拉和几个山竹。
他习惯了掌控一切,无论是边境的战火,还是手中这支军队的命脉。
甚至可以说是……极度无聊。
在这个没有法律的法外之地,暴力必须展示得足够铺张,才能震慑群狼。
她惊讶地发现,不知道什么时候,房间的小圆桌上多了一个托盘。
夏知遥伸出手,在镜面上抹开一块清晰的区域。
一开始,夏知遥还提心吊胆,生怕沈御突然闯进来要她履行什么义务。
是用这句话来形容人的仁慈吗?总感觉怪怪的。
但随着时间推移,这种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微妙的焦虑。
穿着宽大的白衬衫,显得更是身形单薄,那张还没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夏知遥感觉有点头皮发麻。
活着就有希望。
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说道。
“是。那克伦邦的订单……”
“行了,早点休息吧。你也别太害怕,沈先生虽然看起来凶,但只要不触他的霉头,他一般不会杀他身边的人。”
“沈先生睡眠不好,若是他在家,晚上十点以后,动作要轻。别弄出什么动静惹他心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