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王蓝的零用钱是我的十倍。
半晌才嗤笑:「她呀,考试数学都不及格,能指望她什么……」
哪怕她和爷爷无数次敷衍过我,但次次落空。
「妈……我没拿。」
「不然,等你爸出差回来,有你受的!」
他慢慢垂下手,目光看向操场,那里有对兄妹在追着打闹。
晚上六点,她们没事人似的出去吃火锅。
手指蜷了蜷,我还是张口:「我考了……」
我不需要帮谁垫一下水电燃气费,然后过了几个月,那钱就不了了之。
她穿破了的袜子丢给我,吃剩的包子塞进我碗里,钱罐子被她拿走买新发卡,还说是帮我忙替我花。
汤水晃了晃,有一半溅在我手背上。
我拿着抹布,低着头,看满是红泡的手在桌上来回移动。
脑袋轰隆一声。
这样的鞋,她有两双。
有人问了句:「是不是有误会,这孩子过得那么苦,要真拿了钱,早去买新鞋新包了……」
左右隔壁都是呼吸声,打呼声,还有不远不近火车的轰鸣声。
在这个家,我没有说疼的权利。
不是连同那些废纸丢尽了杂货间,就是放在桌上垫果盘。
「你那志愿有什么好填的?二三百分,随便填填不就行了?你姐明天换曲子,我得盯着,你爸明天出差。你不去谁去?」
而我最亲的人,却只会无视我。
我哑着声质问:
「趁你王阿姨顾念旧情,不愿把事情闹大,把3800还给她!」
王蓝见状,不屑的嗤笑出声:
火车轰鸣声响起那一瞬。
那晚和班主任借钱时。
那一瞬,我像被抽干了力气。
「妈,我高考成绩出来了,你说的新拖鞋……」
家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为了以示公平。
「你!」
最后我提起时,倒落得一句:
国防大学在西北边,需要做十几个小时火车才能到。
这周我第三次摔破膝盖时。
她拿着抹布扫帚一把塞进我手里,将我往外直推:
往我这边直推:「别说我偏心,这下你也有了。」
她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和我讲话,却是要叫我去她的大女儿背锅。
爸爸赏了我一个耳刮子。
我先一步推开她,穿过门,走到王阿姨跟前,鞠了一个躬。
爷爷突然出声:「月月这是吃不到馄饨,生气了?」
「你姐马上要参加五级比赛,她是要做钢琴家的人,人生不能有污点。」
我爸会笑着点头说,「还是蓝蓝活泼,性子好。」
看了一眼明天的高铁票。
我姐一边笑着一边拿我打趣:「月月,锅里还有饭,你吃慢点,没人跟你抢。」
我是一路睡过去的。
……
能让我不用伸手要钱。
「你是不是还在怪我?」
耳边是我爸妈呲溜的吞咽声。
话落。
能让我不用听那些刻薄的像刀子一样的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