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比谁都清楚。
我坐下，她立刻把菜单推过来，殷勤得不像话。
是整个毕业设计，从开题到答辩，都是我替她扛的。
“对了，苏婉说她毕业设计遇到难题了，你要是有空帮她看看呗，举手之劳嘛。”
真好，连请我吃饭都要我自己掏钱。
不是不转，是再也不会转了。
小周倒吸一口气，翻身坐起来，瞪大眼睛看着我。
明天开始，我的人生只属于我自己。
“就一小段代码，很快的！拜托拜托！”
我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，埋葬自己的前程。
等明年三月盛元基金上市，一把梭哈。
即便早就知道了真相，亲眼看到的那一刻，还是觉得恶心。
他越说越得意，像是终于不用装了：
手机连续震动，是林舟的消息轰炸：
“在准备一些自己的事。”
后面跟了一个撒娇的表情包。
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我关掉手机，闭上眼。
林舟追上来，一把拽住我的肩膀把我扳过去，表情又急又怒。
“栩栩，我毕业设计那个模型跑不通，你能不能帮我看看？”
不用猜都知道电话那头是谁。
“那你推开她的时候脸白成那样，也是游戏的一部分？”
不是帮忙看一段代码。
“苏婉。”
可未来的自己告诉我。
“我就说那个男的不行！”
“她最近不对劲……不帮我了……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我真的没时间。”
周五晚上，室友拉着我去参加毕业季聚会。
“姜栩你冷静一点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林舟彻底愣住了。
“栩栩！这边这边！”
出题的人喝多了，嗓门大得整个包间都能听见：
两万块，翻八倍，就是十六万。
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。
最后一条：”你把offer退了吧，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我的人生，从这一秒开始，只为自己而活。
苏婉脸红了，她犹豫了两秒，然后站起来，走向林舟。
我甩开他的手，力气大得连我自己都吃惊。
夜风灌进衣领，凉飕飕的，但我胸腔里烧着一团火。
未来的我说得没错。
他连发了三条消息，语气从温柔变成了不耐烦：
导师是个华裔教授，研究方向正好是自然语言处理。
明年三月十五日。
“你什么态度？”
我收起手机，拍了拍林舟的肩膀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明天食堂吃什么。
我到的时候，林舟和苏婉已经坐在一起了。
“到了国外，第一学期结束前申请导师的AI实验室。那个项目两年后会被谷歌收购，你作为核心成员能拿到股权分红。”
“我承认我有些事没跟你说清楚，但我对你是真心的。”
她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，整个人挂上去，语气娇得滴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