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柜第二层抽屉里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是我爸去世前一年交给我的。
\”那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？\”
不是张建业的表妹。户籍信息显示她父母姓赵和姓李，跟张家没有任何亲戚关系。
\”我明天去。\”
我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，拿出手机。
\”你帮了我很多。\”
\”念初啊，妈知道你委屈，但建业他爸走得早，他从小跟我苦过来的。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孩子，你就理解理解。\”
下面附了一张照片。
挂了电话。
我的手碰到信封的边缘。
我等着。
\”好的。\”
张建业走到我面前。
\”我没有骗你。公司确实有困难，只是没有走到冻结那一步。\”
我只是等了足够久，让所有该发生的事情自己发生了。
他平时在家穿拖鞋和旧T恤，今天难得正式。
苏小棠喝了口酒，没再说了。
\”好。\”
他要我的地址，不是为了帮我改什么银行卡。他是要确认我住在哪，掌握我的位置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\”念初，妈是好意。建业那个公司的事你也知道，万一有人上门来闹，你一个人在这不安全。\”
\”因为具体的事太复杂，你爸不想写在纸上让外人看见。他让我当面跟你说。\”
赵曼进门后四处打量客厅，目光在沙发上停了一下，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。
\”你知道了之后也没发作啊。你一个人默默地走了一个多月的法律程序，一步一步把他逼到死角。你有八个多亿你居然还在讲道理走程序？\”
我把筷子放下，抬头看他。
\”你到底是谁？\”
我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法院判决撤销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，赵曼名下的学府路一百零三号房产应返还给林念初。
我回了一句：\”不见。让他继续急。\”
张建业跟我提假离婚是一周前。
苏小棠是我大学同学，在城东一家律师事务所当助理。
我们走在法院外面的路上，阳光从云层里漏出来，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
\”是。\”
可能开着录音。
\”你要消失？\”
\”他上周在妇幼保健院陪一个女的做产检。\”
\”念初，\”张母坐下来，没让我倒水，\”今天来是跟你说，赵曼下个月就搬进来了。孩子再过几个月就生，总不能让她挺着大肚子住出租屋。\”
我把手机收起来。
我接过来，打开。
法官又问：\”被告，你和赵曼的真实关系是什么？\”
我给苏小棠打电话。
这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\”零头。\”
她看见张建业出来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我没有一一回复。
\”我知道。\”
夜风吹进来，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\”前夫。\”
棋在走了。每一步他都踩在我想让他踩的位置上。
\”你表妹叫什么？\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