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我为“华光计划”准备的最重要的敲门砖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“晓晓她……我们说好了的。”
等我回到座位，林晓晓已经把那道题解出来了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，塞进我手里。
“最后一道大题，我空着了。”我说。
成为省状元，进入“华光计划”，和林晓晓一起……
她拍着我的背，大声地安慰我。
看着她从天堂，坠落的开始。
我输了。
一个，是我所有心血的结晶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看着试卷最后那一大片刺眼的空白。
而我，收到了清北大学“华光计划”的正式录取通知书。
“偷东西偷到朋友身上，还偷人整个人生，太可怕了！”
我又挂断。
我的大脑一片轰鸣。
然后，她状元的形象，就会被镀上一层“重情重义”的金光，变得更加完美无瑕。
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“宁宁，你来啦。”她抬起头，对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我拿着话筒，静静地看着她。
我将它举到镜头前。
“一起去清北，去华光，去改变世界！”
风雪的尽头，是宿舍楼温暖的灯光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一切如常。
回到家，我妈和我爸正襟危坐地等在客厅。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窗外。
林晓晓的名字，和“学术不端”、“无耻小偷”这样的词汇，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。
林晓晓彻底垮了。
我挂断了。
他们看着我。
多么可笑。
全是信任和依赖。
声音里的每一个颤抖，都充满了“愧疚”和“难以置信”。
“是我自己没做出来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技不如人，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华光计划。
她越是这样体贴入微，我心里的寒意就越重。
我做出了选择。
或许，那个女人只是我高考前压力太大，产生的幻觉？
她那张被苦难和悔恨扭曲的脸上，应该会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吧。
声音平静，听不出任何波动。
岁月静好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解析几何与函数导数的结合，典型的压轴题。
我们约定好了，要一起上清北，在未名湖边散步，在图书馆里刷夜。
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拿出那个焦黑的U盘，插在电脑上。
一个可能会让我后悔终生的选择。
还要带着那个“她”的份，一起。
发件人，是我。
记者敏锐地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，摄像机死死地对着我们。
我妈在外面应付着，声音越来越低，越来越没有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