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当天下午,我让莲溪去慈宁宫送了一匣子新抄的佛经,说是皇后为太后祈福专门誊写的。
我和赵珩到的时候,琼心苑偏殿已经烧得只剩下焦黑的梁架子。
我端着茶盏没接话。
而后自己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转身走了。
莲溪红着眼圈应了一声。
我冷笑,喊住送药婢女:“把柳清云的药和月例都停了吧,庶人本就不该有月例。”
他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那一页上记着一对翡翠镯子,柳清云退回时说是“被粗使宫女顺走了”,那宫女挨了四十板子,至今走路还跛着。
太后诵完经出来看见她跪在那里,念了一声佛号。
【女主再装病躲侍寝一次皇帝就要急眼了!直接给她灌温情酒玩强制爱!】
她的指节攥得发白,指甲几乎嵌进袖口的绣纹里:“陛下,臣妾错了。臣妾真的错了。您把臣妾贬到哪里都行,别让臣妾走,臣妾不想走……”
“我差人送去的汤药她一口没喝,您说,她到底是真病了,还是故意不见您?”
“你让朕替你杖毙了一个人。”
【女配分明嫉妒女主宝宝嫉妒得要死,还在这里装大度贤惠!】
“臣妾写不出这种东西。”我放下茶盏,从袖中抽出另一份绢帕,摊开放在桌上,“这是臣妾真正的笔迹。陛下可以比一下。”
她跪在正殿的砖地上,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。
赵珩到慈宁宫的时候,我正陪太后喝茶。
“朕赏了你二十七次,你退了二十七次。”
她抬起头看见我站在门口,咬着唇,眼里是恨。
“皇后娘娘,”她的声音又细又软,“臣妾这几日把前前后后都想通了。是臣妾错了。臣妾不该私藏赏赐,不该诬陷宫人,不该骗陛下。”
是一年前赵珩去江南微服私访,在尼姑庵外听到她唱的那一支。后来赵珩就令她还俗,把人带回了宫中。
我把茶盏从他手里拿过来,换了盏温的递回去:“因为您以后不用再犹豫晚饭之前要不要拐弯去看谁了。”
但已经迟了。
她看了我一眼,眼底很快地闪过一丝阴狠。
莲溪推门进来时钗环都歪了:“娘娘,柳氏的殿烧了,她被困在里头还没出来!”
柳清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赵珩把册子合上。
宝悦在宫墙内拍门哭喊,整条宫道都是回音。
金字在我眼前疯狂流动,全是心疼柳清云骂我恶毒善妒的。
赵珩端着温茶看了我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。
赵珩低头看着她:“你月例九成都退了,拿什么省?”
我站在凤仪宫廊下看着乾元殿的方向,赵珩那边的灯也灭了。
但我第二天去御书房送梨汤时,赵珩批折子时笔尖停了三次。
柳清云在偏厅抄经的手停了一瞬,又接着动。
赵珩没动。
他合上折子:“朕昨夜听她唱了一首旧曲。”
当晚他留宿凤仪宫,破天荒主动跟我说了一句话:“她今天说‘不杀之恩’,你不生气?”
她仰着头看着赵珩手里的那支步摇,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太后坐在上首喝茶,看了我一眼:“皇后来了,坐吧。”
赵珩把腿从她手里抽出来,退了一步。
柳清云裹着被子坐在廊下,左臂缠了厚厚的纱布,白纱上洇出一小片红。
“救出来了,就是胳膊上燎了一片,太医正看着。她哭着要见陛下,说有人纵火害她!”
“他要是真狠得下心,当初就不会把她从江南带回来。但心软归心软,信不信是另一回事。”
他坐在凤仪宫的暖阁里,手里转着一枚棋子,转了整整半盏茶,才说:“把她放出来吧,换个敞亮地方住。”
他默认了。
赵珩在临华阁外站了多久,福禄没说。
柳清云迁宫那日,赵珩亲自去了一趟。
他今夜睡得早。
柳清云靠在枕上,脖子上缠了一圈白纱布,纱布底下隐隐透出青紫色。
我正要差人给她送药,却忽然瞥见半空浮出金字——